這時,幾個王子靠了過來。
雷蒙特端著一杯熱紅茶,率先走到奧雷格面前:“奧雷格大人,雖然說過好幾次了,但我還是想說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他身後的卡爾特和託瑪士也跟著點頭,眼底滿是感激。
奧雷格放下手中的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是我該做的。”
不遠處的王后輕輕拽了拽奧萊斯特的衣袖,兩人走到廊柱後低聲交談。
國王的表情從錯愕轉為了然,最後竟露出一絲促狹的笑,頻頻朝奧雷格的方向瞥來。
奧雷格端起牛奶杯擋住臉,假裝沒看見那對夫妻間的小動作。
他開始找一些芬妮喜歡吃的東西裝在盤子裡。
“嘖嘖嘖。”克勞德端著一盤香腸湊過來,花白的鬍子上沾著麵包屑,“年輕人就是不一樣,這才剛分開沒多久,就惦記著給人家送早餐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奧雷格的腰側,眼神里的調侃幾乎要溢位來。
奧雷格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餐盤裡精心挑選的蜂蜜蛋糕、燻肉卷和一小碗水果沙拉裝進食盒。
餐刀碰撞錫盒的輕響中,老岳父的笑聲像砂紙摩擦木頭般刺耳:“用不用我派兩個侍女過去幫忙?比如幫芬妮梳梳頭什麼的?”
奧雷格一邊準備一邊說:“這就不用您費心了。”說完,他就對著幾個王子和克勞德道別。
經過國王夫婦身邊時,奧萊斯特正低聲對王后說著什麼,見奧雷格走來,立刻清了清嗓子,裝作整理領結的模樣。
王后卻笑得眉眼彎彎,朝他屈膝行禮:“奧雷格大人,達芙妮這孩子勞煩您多照顧。”
奧雷格微微頷首,推開橡木大門的瞬間,走廊裡的風裹挾著薔薇花香撲面而來。
他提著食盒緩步上樓,雕花欄杆的陰影在地毯上拉出細長的條紋,像時光的刻度。
臥室門把手上掛著的銀鈴輕輕晃動,奧雷格剛推開一條縫,就察覺到被褥下那道刻意放緩的呼吸。
他腳步放輕,將食盒放在床頭櫃上。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芬妮的銀髮上鍍了層金邊。
少女蜷縮在鵝絨被裡,眼睫像蝶翼般顫抖,嘴角卻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顯然早就醒了。
奧雷格拉過一把扶手椅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芬妮的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像被風吹動的風箱。
終於,她猛地睜開眼,海藍色的瞳孔裡泛著水汽,嗔怒道:“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
“醒了呀。”奧雷格拿起食盒,將早餐一一擺在床頭的小几上,“我給你帶了蜂蜜蛋糕,你最喜歡的那種。”
芬妮別過臉,臉頰泛著朝霞般的紅暈:“我還不想動。”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未散的慵懶,“都怪你。”
“哦?”奧雷格挑眉,用銀叉挑起一塊燻肉卷,“我記得昨晚某人可是說‘別停’的。”
“你!”芬妮抓起枕頭砸過去,卻被他輕鬆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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