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雷格看著卡倫舉著胳膊喊出那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他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金屬護手蹭過下巴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你這轉變的還真夠快的，我還以為得跟你拉扯到太陽落山。”
卡倫放下胳膊，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直笑，剛才那滴絕望的眼淚還掛在下巴上：“這事兒哪用得著拉扯？大人您是不知道，在南邊的酒館裡，吟遊詩人唱您的段子時，連最挑剔的傭兵都得豎著耳朵聽。”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睛亮得像剛打磨過的銀幣：“您想啊，論口碑，整個大陸誰不知道格萊納姆的奧雷格大人您的口碑？論靠山，您都算是世界上最強的一個人了，這牌面還有誰？最重要的是——”
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往四周瞥了瞥，“您還不限制我探險，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只有**才會推出去！”
奧雷格被他這副精明樣子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算你小子識貨。”
他直起身：“既然你認我這個靠山，總得給你找點事做。”
卡倫立刻挺直腰板，右手按在胸前擺出個不倫不類的敬禮姿勢：“大人請吩咐！上刀山下火海——”
“用不著那麼誇張。”奧雷格打斷他，“你繼續當你的探險家，去那些沒人去過的地方，山洞也好，遺蹟也罷，但凡見到稀奇的玩意兒，或者發現什麼特別的記錄，就寫封信給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用太正式，哪怕是片會發光的樹葉，或者牆上刻著的怪符號，都值得記下來。”
卡倫的眼睛瞬間亮得更厲害了：“就這？這跟我本來要乾的事兒沒區別啊！”
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拍了下手，“您是說，我既能到處探險，還能拿您當後盾，順便……”
“順便讓你離最偉大探險家的目標更近點。”奧雷格替他說完，嘴角噙著點笑意，“合作愉快？”
“愉快！太愉快了！”卡倫笑得露出兩排白牙，伸手就要去握奧雷格的手，半路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泥，慌忙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奧雷格看著他這副侷促樣子，轉身往鐵匠鋪的方向走：“跟我來，既然要跑遍大陸，總得給你換身像樣的行頭。”
卡倫連忙跟上，嘴裡還在碎碎念：“大人您太夠意思了！我這身皮甲還是在集市淘的二手貨……”
鐵匠鋪的銅鈴聲在街角響起時，奧雷格正好撞見奧伯岡蹲在門口打鐵。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在看到奧雷格時亮了亮，手裡的錘子往鐵砧上一放：“奧雷格大人你來了。”
“正好有事找你。”奧雷格側身讓出身後的卡倫，“給這小子打套聖虹裝備。”
卡倫眨了眨眼，偷偷拽了拽奧雷格的鎧甲下襬：“大人，聖虹裝備是……”
奧伯岡已經吹了聲口哨，黝黑的臉上露出點得意：“小子你算是趕上了，這可是咱格萊納姆獨一份的手藝。”
“說說吧，習慣用什麼武器。”奧伯岡往鐵砧上吐了口唾沫，抄起卡尺打量著卡倫，“盔甲要輕甲還是重甲？有沒有特別的紋路要求？”
卡倫嚥了口唾沫，手指比劃著：“我要兩把短匕首，刀刃得薄！盔甲要輕便，關節處得靈活……”
奧伯岡一邊聽一邊用炭筆在鐵板上畫，時不時哼一聲：“知道了知道了，三天後來取。”
走出鐵匠鋪時，陽光已經爬到頭頂。
奧雷格指了指不遠處的麵包房：“你自己在城裡逛逛吧，想吃什麼隨便買，記我賬上。”
他突然攥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噠”聲，“但有一條——別偷東西，想借什麼跟主人說，用完得還。不然……”
卡倫嚇得往後縮了縮，連忙舉起手發誓：“我以最偉大探險家的名義保證！絕對不偷不搶！借東西一定還！要是做不到，就讓我掉進沼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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