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王站穩身體,透明的身體慢慢變得凝實,它看著奧雷格,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沒有慌亂:“別白費力氣了,你殺不死我的。”
奧雷格握緊拳頭:“殺不死?我倒要試試。”
接下來的時間裡,奧雷格嘗試了各種方法。
他用巨劍將惡魔王砍成無數小塊,散落在不同的岩石縫隙裡,可那些小塊依舊能跨越距離匯聚重組;
他用小託的能量將惡魔王的身體徹底凍結,再敲成冰渣,可冰渣融化後,黑色的能量還是能重新凝聚;
他甚至嘗試將惡魔王的身體壓進滾燙的岩漿縫隙裡,可沒過多久,惡魔王還是能從岩漿中爬出來。
一次次的屠戮,一次次的復活,奧雷格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煩躁。
他看著再次復活的惡魔王,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就像面對一塊甩不掉的爛泥,無論怎麼清理,都能黏在身上。
惡魔王也不好受。
它確實感受不到“痛”,但每次身體被摧毀時的撕裂感、被灼燒時的消融感、被凍結時的僵硬感,比痛更難熬。
奧雷格終於停下了攻擊,他拄著巨劍,喘了口氣,冷冷地看著惡魔王:“你這到底是什麼鬼能力?不死不滅?”
惡魔王靠在岩石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聽到奧雷格的話,它冷笑一聲:“不死不滅?你還沒資格讓我動用真正的不死之力,這只是基礎的重組能力而已。”
“基礎重組能力?”奧雷格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殺來殺去你都能回來,打這場仗跟過家家一樣,簡直噁心。”
惡魔王聽到“噁心”兩個字,透明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也來了火氣:“噁心?你一個數值怪還好意思說我?”
它指著奧雷格,聲音拔高了幾分:“正常人類能有你這麼離譜的肉體硬度?能在戰鬥中突然升級?能靠著蠻力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你根本就是個怪物!”
奧雷格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怪物?你們惡魔屠戮生靈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怪物?我只是用你們能理解的方式,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恐懼而已。”
“恐懼?”惡魔王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以為你真的能贏?我現在還沒完全甦醒,等我徹底甦醒,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這話倒是實話。
惡魔王心裡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只是“半成品”,真正的力量還在積蓄著。
可即便如此,它也不確定,等自己徹底甦醒後,能不能打得過奧雷格。
眼前這個人類的成長速度太離譜了,誰知道等自己甦醒時,對方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奧雷格也聽出了惡魔王語氣裡的不確定,他挑了挑眉:“沒完全甦醒?所以你現在是在找藉口?”
“藉口?”惡魔王哼了一聲,“等我甦醒,你就知道是不是藉口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懟,從能力罵到“種族”,從戰鬥方式吵到彼此的“離譜”,可誰也沒再主動發起攻擊。
奧雷格知道,繼續殺下去也沒用,還不一定能徹底解決對方;
惡魔王也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打不過奧雷格,繼續硬拼,只會一次次被摧毀身體,消耗更多的能量,甚至可能影響後續的甦醒。
暗紅色的風捲過岩石地,將地上的黑色血液和金屬碎片吹得四散。
奧雷格拄著巨劍,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著惡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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