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雷格將繳獲的斗篷疊好，塞進空間戒指。他低頭看向地上蜷縮的俘虜，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俘虜還在喃喃自語，那些混亂的詞句裡夾雜著“我沒錯”“是神明騙我”的碎片，像是在給自己找最後的藉口。
“就這樣？”奧雷格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破了焦土上的沉寂。
他往前踏出一步，陰影籠罩住俘虜，“就因為惡魔畫了張餅，你就信了？就因為自己過得不如意，就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被屠殺？”
俘虜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這冰冷的質問戳中了痛處。
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微波動，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曾經只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小角色……”
他的目光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那些被欺負的日子，“村裡的人嫌我窮，貴族的僕役見我就打……我連塊能吃飽的麵包都找不到……直到……”
“停。”
奧雷格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我沒興趣聽你的悲慘故事。”
他俯身，雙手按在膝蓋上，死死盯著俘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你拿出水晶，開啟傳送門，看著那些惡魔衝進村莊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什麼‘可憐人’了。”
“你是劊子手。”
這三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俘虜的心上，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卻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在我這裡，你早就判了死刑。”奧雷格直起身，語氣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但現在殺了你，我都覺得髒了我的手。”
他想起那些蜷縮在門檻後的孩童屍體，想起那些保持著護崽姿勢的婦人，心裡的厭惡更甚。
這種連自己同胞都能背叛的人，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俘虜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盡全力撐起身體，跪在焦土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像是在積攢最後的力氣，“我懇請您……將那些惡魔全部斬殺吧……不要讓它們再去禍害其他村莊……”
奧雷格聽到這話，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他早就決定要徹底清除這些惡魔，不管有沒有這個俘虜的請求。
“你不說，我也會那樣做。”
他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俘虜的胸口。
“嘭！”
俘虜像個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之前那截燒焦的木頭上，咳出一大口血。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蜷縮起來，反而趴在地上，慢慢抬起頭。
被拳頭擊中的瞬間，他腦海裡突然閃過那些被惡魔撕碎的村民的臉。
有曾經給過他半塊麵包的老奶奶，有教他認字的教書先生，還有總跟在他身後喊“叔叔”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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