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您咋把印版藏這兒了?”李青瑤驚訝地問。
王阿婆擦了擦額角的汗,喘著氣說:“上次你們印糧票,我在旁邊打下手,瞅這木疙瘩金貴,怕夜裡被人偷了,就趁你們忙著對賬沒留神,偷偷塞壇底了——醃菜壇腥氣重,小偷哪會往那髒地方找?剛才看見這管家燒假的,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趕緊跑回家抱來的!”
流民們瞬間炸了鍋,指著周老三和管家罵:
“原來是你們串通好的!想騙俺們的糧票!”“把這倆黑心肝的抓起來,送官查辦!”
管家被按在地上,臉蹭得全是泥,嗓子跟被掐住似的變了調:
“不是我!是張御史讓我來的!他讓周老三抬糧價坑流民,再讓我燒假印版攪黃糧市,說這樣就能把方縣令擠走!”
“張御史?”
方正心裡一沉——上次修渠時,張御史就來過一趟,陰陽怪氣地問糧市的收支,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原來背後是這老狐狸在搞鬼!
周老三還想狡辯,李青瑤攥著賬本衝過來,指尖在紙頁上“啪”地一點,翻到記著“周老三”的那頁,又往後翻了兩頁,把賬本“啪”地拍在他眼前,聲音清亮又利落:
“上個月十五,你從士族那兒拿了五百貫,記在‘週轉銀’裡,下面還有你畫的圈;二十號,你讓人往好糧裡摻潮米,記在‘損耗’裡,旁邊還寫了‘流民看不出來’——這賬本上的每一筆,都是你親手認的,你還想賴?”
說著,她抓起桌上的真印版,蘸了點旁邊硯臺裡的墨,在賬本空白頁“咚、咚、咚”敲了三下,三個清晰的紅印子透紙而出:
“敲這三下,是提醒你——這賬,賴不掉!士族給你的五百貫,賬本記著;你摻潮米坑流民,我們都看著;你跟張御史串通,管家也招了!你還有啥說的?”
周老三盯著賬本上的字,又看了看地上的潮米、燒剩的假印版,再瞧瞧被按在地上的管家和黑衣人,臉白得像張紙,雙腿一軟,“撲通”癱坐在泥裡,嘴裡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我的糧鋪……我的錢……”
兩個流民上前,架著周老三的胳膊就往縣衙拖,他腿軟得像沒骨頭,被拖得在地上蹭出道泥印子,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管家還在喊:“是張御史讓我乾的!你們不能抓我!張御史不會饒你們的!”
“張御史?”
方正慢慢蹲下身,看著管家的眼睛,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你最好把他讓你做的事全說出來,不然,律法可不管你是誰指使的。”
管家嚇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一陣細微的提示音在方正腦海裡響起:
【糧票反殺成功!民生聲望+20!獎勵:趙六手工榫卯算盤(製作中)】。
他抬頭一看,不遠處的作坊門口,趙六正蹲在地上打磨算盤珠,木珠上還沾著點木屑,見方正看過來,咧嘴笑了笑,舉起手裡半成品的算盤晃了晃。
傍晚的風漸涼,糧市的熱鬧勁兒慢慢散了。
李青瑤攥著個新的牛角算盤走過來,算珠泛著溫潤的光,指尖撥得“噼啪”響:
“方縣令,分紅算好了,除了修渠的錢,還剩兩百貫,剛好能給流民們買些菜籽,開春就能種。”
趙六也扛著工具過來,手裡拿著塊刻好的木牌,上面“廣告收入修渠二十丈”八個字刻得工整,邊角還磨得光滑:
“渠堤上的字刻好了,你瞅瞅,咋樣?”
方正剛要點頭,一陣“噔噔”的馬蹄聲突然砸過來,塵土飛揚裡,一個太監舉著明黃色的聖旨,身後跟著兩個挎刀侍衛,直奔糧市而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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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