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掌心的溫度傳過來:
“姑娘別哭,俺們幫你編!不就是踩爛了嗎,再編就是,俺們有的是力氣!”
“對!俺們幫你!”
幾個流民跟著蹲下來,有的笨手笨腳編得歪歪扭扭,有的把草弄斷了急得直咧嘴,卻沒人歇著。
卓瑪擦了擦眼淚,露出小虎牙:
“謝謝大叔大伯,俺教你們,編得比剛才還結實!”
土坡上又熱鬧起來,流民和牧民湊在一起編方格,草葉香混著汗水味,連風都變得暖乎乎的。
老陳大爺編著草,小聲對身邊人說:“這姑娘是真心幫俺們,剛才被推倒了還護著方格,比那些穿官服的強多了——去年俺家娃餓肚子,沒一個官管,這姑娘卻從草原跑過來幫俺們!”
“可不是嘛!”另一個流民手裡的草編得歪歪扭扭,卻攥得緊,
“方縣令、這姑娘,都是真心想讓俺們過好日子,俺們得信他們!”
卓瑪聽見這話,編草的手更有勁了。抬頭看天,太陽都升到頭頂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方格又快連成一片了。
可她心裡頭卻跟揣了塊涼石頭似的——剛才親信跑的時候,眼梢子都帶著狠,嘴裡罵著“等著瞧”,他能善罷甘休?
正琢磨著,遠處突然傳來“嗒嗒嗒”的馬蹄聲,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卓瑪心裡一緊,趕緊抬頭:
“大叔!你們看!”遠處幾個穿官服的騎馬過來,為首的腰上掛著塊銅令牌,陽光一照閃著冷光,看著就不是善茬。
“是啥人?”
張三皺著眉,把鋤頭往身邊挪了挪,“別是士族又派來的吧?”
流民們都停了手,土坡上一下子靜下來,只剩風吹草葉的“沙沙”聲。
卓瑪攥著草的手緊了緊,指尖的傷口又開始疼——要是這些人真來幫士族,剛編的方格、流民的田,不就全完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為首的人勒住馬,馬嘶了一聲,他掃了眼方格,又看向流民,開口問:
“誰是卓瑪?方縣令讓編的草方格?”
卓瑪愣了愣,往前邁一步,羊皮襖下襬掃過草葉:
“俺是卓瑪!是方縣令讓編的,咋了?”
那人從馬上跳下來,動作利落地遞過張紙條,邊角還卷著,帶著點墨汁潮氣:
“方縣令怕士族來搞破壞,讓俺們來幫你。這是他寫的,讓把方格編密點,埋深半尺,不容易被踩爛。”
卓瑪接過紙條,方正的字歪歪扭扭卻清楚:
“卓瑪,埋深半尺,新草隨後到,注意安全,別讓親信傷著。”
她心裡一暖,眼淚差點又掉下來,趕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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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