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坑邊的土——表層是清坑時弄鬆的,往下兩指深,土塊結得實,帶著舊泥的潮氣,蹭在指尖涼絲絲的,
“趙六說得對,這土是舊動過的,糧袋藏在這兒,早不是一天兩天了。”
卓瑪蹲在糧袋旁,把手掌平放在袋底,輕輕往下按了按,突然抬頭瞅著方正,聲音都緊了:
“不對!這袋底比上面沉多了!除了麥子,底下好像還壓著啥硬東西!”
她用指節敲了敲袋底,傳出悶悶的“咚、咚”聲,跟袋身裡麥子“沙沙”的響聲完全不一樣。
李四一聽,伸手就想扯袋口的布:
“俺看看裡面藏了啥!是賬本不?還是跟上次燒的匿名信似的,藏著別的貓膩!”
趙六趕緊伸手攔住他,巴掌按在袋口上,語氣急:
“別碰!現在不能開——袋口的泥幹了粘住布,一扯準把布標撕壞!再說這是證據,得留著原樣,萬一士族說俺們動了手腳栽贓,咋說得清?”
方正點頭:
“先抬到坑邊石桌上,找塊布蓋著,別讓太陽曬裂了布。趙六,你記著糧袋埋的位置,等會兒在圖上標清楚——這是他們藏私糧的鐵證,可不能出岔子。”
張三擼了擼袖子,衝王五喊:
“來,搭把手抬邊上!”
倆人分別摳著糧袋的兩角,卓瑪託著袋底,三個人憋著力氣往上抬——袋身沉得很,卓瑪腰都往下壓了壓,袋底那硬東西蹭到坑邊的石頭,又傳出一聲悶響。
好不容易抬到石桌上,黑泥從袋角往下滴,在石桌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印,還帶著股泥腥味混著淡淡的麥香。
張三盯著糧袋,湊到王五耳邊小聲嘀咕:
“你說袋底那硬東西是啥?是賬本不?還是跟上次燒的那封匿名信似的,藏著別的道道?”
王五搖了搖頭,聲音壓得低低的:
“不好說,士族藏東西精著呢——前陣子燒草藥、貼告示造謠,現在又挖出藏糧,他們肯定不止想囤糧抬價。”
趙六把小鐵鏟插在坑邊的泥裡,盯著糧袋上的三棵松布標皺眉頭:
“這標跟上次燒草藥時扒的木牌一個樣,都是張崇禮那邊的。他們把糧袋藏在祭祀坑,怕不是光想藏糧,還想借著這坑搞別的事——畢竟前陣子剛造謠‘挖地觸怒神明’,這坑可是他們的‘由頭’。”
方正看著石桌上的糧袋,又低頭瞅了瞅坑底——剛才抬糧袋的地方,露出個淺坑,坑底的泥裡沾著點細碎的黑渣,不是泥,也不是麥麩。
他蹲下來,伸指頭沾了點黑渣,捻了捻,滑溜溜的,湊到鼻尖一聞——是淡淡的墨香,不是剛磨的濃墨,是放幹了好些日子的淡味,跟上次士族燒的那封匿名信上的味兒差不多。
“先別聲張。”
方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對圍著的流民說,
“糧袋先蓋著,該清坑的繼續清——沉澱池還得趕工,別讓這袋東西耽誤了澆地。但大夥記著,離糧袋遠點,別碰也別摸,等會兒找個嚴實的地方放著,得查清楚:這糧袋是誰藏的,袋底到底壓著啥,還有這泥裡的黑渣,是咋回事。”
流民們應著,又回到坑邊幹活,可沒人再像剛才那樣說笑了——時不時就往石桌上的糧袋瞅,眼神里又氣又好奇,還帶著點提心吊膽的。
風一吹,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飄下來兩片黃葉子,落在石桌上的糧袋旁。
。慌得沉裡心人讓,味墨淡的裡泥著帶連,秘的破說沒個著像,方地的邦邦那底袋,著躺靜靜安安袋糧那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