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跟在玩家隊伍中間,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茂密的叢林裡穿行。周圍的樹木扭曲盤結,藤蔓垂落,光線昏暗,只有零星的陽光透過厚厚的樹葉縫隙投射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腐葉的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邊!打鬥聲從這邊傳來的!”動如雷霆作為敏捷擔當,在前方探路,壓低聲音指引方向。
果然,越往深處走,兵刃碰撞聲、野獸的低吼和人類壓抑的痛呼就越是清晰。偶爾,路邊會突然竄出一兩隻落單的野狼,眼神兇戾,齜著牙撲上來。
“來了!一隻!”
“左邊也有!”
“交給我!”
面對這些零散的野狼,之前已經戰鬥過一次了,玩家們展現出了遠超初次戰鬥時的默契。不動如山和土木魂·鋼筋頂在前面,用鐵劍和石斧格擋、劈砍;動如雷霆和肝帝降臨如同鬼魅般側翼襲擾;資料黑洞則在後方冷靜地報點:“右前方三米,灌木叢後,還有一隻,小心偷襲。”
配合之下,這些零星的野狼幾乎沒造成什麼麻煩,就被迅速絞殺,化作經驗和微薄的貢獻度。
“嘿,輕鬆!”肝帝降臨甩了甩鐵劍上並不存在的狼血,得意洋洋,“還以為多厲害呢,就這?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就是,感覺比上次的狼還弱了點?”水泥拿著木矛,剛才他甚至鼓起勇氣捅了一隻狼的屁股,此刻正興奮地滿臉通紅,“看來我這木矛戰神也不是白叫的!”
(我靠我靠我居然捅中了!這遊戲手感真棒!下次爭取捅眼睛!)
連付生看著這順利的推進,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呼……好像……也沒那麼可怕?這些狼看著兇,實際上傻乎乎的。看來是我多慮了,有這群如狼似虎的玩家在,救援任務應該能順利完成吧?說不定我還能混個“英勇領主”的人設?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回去之後要怎麼在論壇上(以G份)隱晦地吹噓一下自己親臨前線的英姿。
然而,走在隊伍側翼,一直仔細觀察環境的金石為開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有點奇怪……這些狼像是故意放出來拖延我們,或者……在把我們引向某個方向?”
資料黑洞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表示同意:“嗯,遭遇頻率和強度都低於預期,不符合大規模狼群追擊的行為模式。更像是一種……篩選,或者誘餌。”
但他們的疑慮很快被前方越發清晰、也越發激烈的打鬥聲淹沒了。
“別管那麼多了!聽這動靜,前面兄弟快頂不住了!”肝帝降臨心急火燎。
“對!衝過去再說!”不動如山也加快了腳步。
付生壓下心頭泛起的一絲不安,努力維持著領主的鎮定,跟著隊伍加快了速度。
(應該……沒問題吧?總不能是陷阱吧?狼有這麼聰明?算了,來都來了……)
當他們終於撥開最後一叢茂密的、帶著尖刺的荊棘,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一片林間空地,但此刻已如同地獄繪卷。
空地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屍體——是人類的屍體。他們的裝備破爛,身體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幾乎將那片區域染成了暗紅色。從殘留的衣物和裝備看,正是聖鐵村計程車兵。其中兩具屍體尤為慘烈,幾乎被撕成了碎片,內臟和殘肢散落一地,顯然遭受了巨力摧殘。
還站著的,只剩下三個人!
兩名渾身浴血計程車兵,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岩石,一人持劍,一人舉著一面佈滿凹痕和爪印的鐵皮木盾,死死抵擋著周圍野狼如同潮水般的撲擊。他們的動作早已變形,每一次格擋都顯得無比艱難,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穿著淡白色、此刻卻沾滿血汙布袍的年輕女子,正跪在地上。她雙手散發著微弱的、如同春日新芽般的翠綠色光芒,按在另一名躺倒在地、胸口有一個恐怖貫穿傷、幾乎能看到微弱跳動心臟計程車兵身上。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嘴唇翕動,似乎在唸誦著什麼。旁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藥水瓶。她是在用某種結合了藥草知識和自然魔法的力量,吊著那名重傷者最後一口氣!付生作為領主,還是可以看到這些NPC的名字的,雖然現在的場景讓他差點把中午吃的飯都給吐出來,但他還是給NPC來個一個掃描。
【希爾】
21:級等
師牧級初:業職
傷輕,支神,竭枯力魔:態狀
。學藥草與法合癒然自的步初握掌,徒學師牧村鐵聖: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