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虎離山?!”不動如山瞬間明白了過來,臉色鐵青,“那獸人根本不是放我們走!它是故意拖住我們,同時派另一波狼群去偷襲我們老家!”
“該死!中計了!打灰還在復活CD,營地防禦力量大減!”
肝帝降臨氣得差點跳起來:“媽的!被那綠皮怪物耍了!”
“不止如此…”資料黑洞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你們沒感覺到嗎?從我們離開那片空地開始,就有什麼東西一直遠遠地吊在我們後面…”
經他提醒,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果然能隱約聽到,在他們撤退路徑側後方的密林中,傳來細微的、若有若無的樹枝摩擦聲和低沉的喘息聲。是狼群!還有那個獸人!它們根本沒有放棄,而是在像驅趕羊群一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
果然…它們是要把我們和營地的力量都逼到一起,然後…一網打盡?還是想親眼看著我們的希望破滅?
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感和更深切的危機感,扼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快!再快點!”付生嘶啞著嗓子命令道,他已經顧不上領主的形象,內心充滿了對營地眾人的擔憂。
隊伍開始加速,幾乎是在叢林裡狂奔。傷員被儘可能地保護好,但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後的“跟蹤者”依舊不疾不徐,彷彿在欣賞獵物最後的奔跑。
當隊伍終於衝出密林,看到那片熟悉的、環繞著木質圍牆的營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營地西側的圍牆外,一片狼藉!
原本佈置在那裡的拒馬東倒西歪,上面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足足十具野狼的屍體!有些是被長矛捅穿,有些是被石塊砸碎了頭顱,還有些掉進了重新佈置的陷坑,被底部的尖刺貫穿,死狀各異,但都充分說明了戰鬥的激烈。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比之前在叢林裡聞到的還要刺鼻。
圍牆上方和缺口處,留守的新玩家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有的包紮著染血的布條,有的拄著長矛喘息,但他們的眼神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未散的驚恐。他們看到付生和大隊人馬返回,頓時發出了激動的呼喊:
“殿下!你們回來了!”
“大佬們!你們沒事太好了!”
在圍牆缺口處,戰鬥尚未完全結束!
留守的老兵雷頓如同磐石般釘在那裡,他手中的鐵劍已經砍出了數個缺口,身上嶄新的皮甲也添了幾道爪痕,但他依舊怒吼著,將一隻試圖衝破防線的健壯野狼劈退。
鐵匠伯格也沒有躲在後面,他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鐵錘——那是他打鐵的工具——勢大力沉地砸向另一隻野狼,雖然動作不如戰士嫻熟,但那恐怖的力量足以讓任何被擦到的野狼骨斷筋折!
新玩家們則聚集在他們身後,用長矛從盾牌和拒馬的縫隙中拼命向外捅刺,嘴裡發出給自己壯膽的吶喊,雖然動作稚嫩,甚至有些慌亂,但沒有人退縮。
“頂住!殿下回來了!援軍到了!”雷頓看到付生,精神大振,高聲鼓舞著士氣。
付生看著眼前這慘烈而頑強的防禦場面,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狼屍,看著留守者們臉上的血汙和疲憊,尤其是看到人群中那幾個空缺的位置(陣亡的玩家),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是憤怒,是後怕,是慶幸,更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猛地抽出鐵劍,儘管手臂還在因為之前的戰鬥和恐懼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中的猶豫和滑稽已經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勇士們!”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戰場,“我們回家了!現在,讓我們把這些膽敢侵犯我們家園的畜生——徹底消滅!”
“殺!!!”
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從返回的隊伍中爆發出來!積累了許久的恐懼、憤怒、被戲耍的屈辱,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滔天的戰意!
老玩家們如同下山的猛虎,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燃燒的怒火,狠狠地衝入了戰團!付生也緊隨其後,這一次,他的腳步沉穩了許多,目光死死鎖定了一隻正在與伯格纏鬥的野狼。
叢林邊緣,獸人道格和狼王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它們遠遠地望著突然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營地,道格的臉上,那抹戲謔的笑容似乎更加濃郁了,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算計與期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