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描述讓付生聯想到了自己門後連線的玩家和系統功能,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那種連線異維度、呼叫非常規力量的本質,似乎有相通之處。
“但是……”卡爾薩斯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而晦暗,“所有的記載,關於那個輝煌時代的終結,都戛然而止,變得支離破碎,充滿了矛盾和謎團。”
“只知道,在某一個時間點,發生了一場被後世稱為紀元之劫的驚天變故。”老法師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那場變故的具體細節無人知曉,所有的記錄都模糊地指向了災難、背叛、規則的崩壞等詞語。”
“我們只知道結果。”卡爾薩斯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那位偉大的初始執掌者隕落了。連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扇支撐著人族輝煌的門。而整個世界的格局,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鉅變。”
他伸出一根手指,開始列舉那場變故留下的、至今仍在深刻影響著世界的遺產:
“第一,種族壁壘的出現。大陸被無形的、強大的法則力量分割成了不同的區域,各個種族之間被隔離開來,大規模的跨種族遷徙和征伐變得極其困難。沒有神臨,穿過壁壘,哪怕是個七八階的強者,也會被削弱成普通人的強度。”
付生心中凜然。
“第二,神蹟水晶的降臨。在紀元之劫後,各種不同屬性、不同效能的水晶礦脈如同雨後春筍般在世界各地出現。這些水晶,成為了新時代力量體系的核心。它們能幫助生靈覺醒職業,能加速修煉……我們現在的魔法文明、職業體系,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研究和使用這些水晶的基礎之上。我們聖鐵村的那塊水晶,只是最普通的一種。”
付生若有所思,看來這個世界目前的魔法並非原生,而是在紀元之劫後,依託新出現的神蹟水晶重新發展起來的。
“第三,也是最詭異的一點,”卡爾薩斯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一年一次的神臨期。從紀元之劫後開始,每年都會有一個固定的時期,大陸的法則會變得極其不穩定,種族壁壘的效果會降到最低,同時,各大種族也會在這個時期拓展自己的領地,搶佔神蹟水晶。我們不知道這神臨究竟是什麼,是某種自然週期?還是一種篩選機制?或者說,是某個更高存在投下的餌料?”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付生聽得背脊發涼。一年一次的神臨?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週期性的收割或試煉?
“而在那場變故之後,”卡爾薩斯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無奈,“我們人族失去了門,文明斷層,實力一落千丈,從霸主淪為了在各方勢力夾縫中求生的弱勢種族。”
他看向付生,眼神無比複雜:“這也是為什麼,老朽剛才見到您的門時,會如此失態。百年?不,那只是上一位有明確記載的人族門執掌者活躍的年代。而距離初始執掌者的時代,距離人族真正的輝煌,已經過去了難以計數的悠長歲月!您的出現,意味著我們人族,終於再次擁有了爭奪大陸話語權、乃至探尋那失落歷史真相的,最根本的資格!”
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付生消化著這資訊量巨大的秘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努力的活下去,頂多打打獸人之類的,種種田。但現在看來,他捲入的,是一個擁有失落輝煌文明、充滿未解之謎、並且存在著週期性災難和多個擁有門之力競爭對手的、危機四伏的複雜世界。
但是,所有的記載,關於那個輝煌時代的終結,都戛然而止,變得支離破碎,充滿了矛盾和謎團。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那些零碎的資訊,然後繼續說道:
然而,歷史的轉折點就在這裡。卡爾薩斯的語氣變得複雜,在紀元之劫後,在漫長的歲月流逝中,其他種族開始陸續出現了他們各自的門的執掌者。
根據精靈族流傳的史詩記載,在這位人族大能隕落之後,大約在數百年前,月歌森林深處誕生了第一位精靈門的執掌者——銀月賢者·艾爾拉娜。她透過門連線著古老的星界之力,帶領精靈族在廢墟上重建了他們的文明。
而在深淵裂隙的另一端,惡魔族也在相近的年代出現了他們的門之執掌者——焚世魔君·卡薩雷斯。傳說他透過門汲取著混沌虛空的力量,將混亂的惡魔族群統一起來,建立了令人生畏的深淵帝國。
深不可測的海洋深處也不例外。卡爾薩斯的聲音帶著敬畏,海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代,也誕生了他們的門之執掌者——潮汐主宰·納魯斯。他透過門掌控著整個海洋的韻律,統御著無盡海域中的萬千海族。
老法師的目光變得深邃:這些種族的門之執掌者相繼出現,雖然數量極其稀少,每個時代可能只有一位,但正是憑藉門的力量,他們迅速崛起,成為了如今大陸上舉足輕重的強大勢力。
他轉向付生,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慨:而我們人族,在失去了最初的門之後,雖然也出現過幾位驚才絕豔的強者,比如百年前的國王大人,但再也沒有重現過初始執掌者時代的輝煌。直到...您的出現。
付生靜靜地聽著,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所以,付生緩緩開口,我繼承的不僅僅是一份力量,更是一場延續了無數年的...競賽。
卡爾薩斯重重地點頭:正是如此,領主閣下。您要面對的,不僅是眼前的獸人威脅,更是那些同樣擁有門之力,經歷了漫長歲月積累的古老種族。
這一刻,付生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又沉重了幾分。
我只想安心種地,怎麼不想參加什麼種族大戰。
。淚無哭生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