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枚金幣!
聽到這個數字,就連一直保持冷靜的資料黑洞都忍不住抬了抬眉毛,肝帝降臨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他們雖然對艾拉大陸的貨幣體系還沒完全搞清楚,但“金幣”這兩個字,無論在哪個奇幻設定裡,都代表著沉甸甸的購買力!
付生臉上依舊平靜,但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一枚金幣的價值,看來遠比他預想的要高。
凱爾繼續清點著其他頭顱,語氣愈發恭敬:“普通獸人斥候,一階實力,確認十二十一個……每個懸賞10枚銀幣,合計2枚金幣10枚銀幣。”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地在羊皮紙上記錄著。(道格、亞斯的頭顱也一併計算在內),“加上確認獸人隊長首級一枚,價值1金幣。共計:3枚金幣,10枚銀幣!”
凱爾報出最終數字時,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筆賞金,在軍需處日常的發放中,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鉅款了!通常只有大型狩獵隊或者成建制的軍隊行動,才能一次性領取如此高額的賞金。
他小心翼翼地從櫃檯下的保險箱中取出錢幣。三枚閃爍著溫暖金色光澤、雕刻著繁複劍盾藤蔓花紋、邊緣帶著防磨損鋸齒的金幣,以及十枚稍小一些、閃爍著清冷銀光的銀幣,被鄭重地放在一個厚絨布托盤上,推到了付生面前。
金幣!真正的金幣!在魔法燈的光芒下,它們散發著誘人的光澤,那沉甸甸的質感,彷彿凝聚著力量與財富。銀幣也同樣精美,只是價值稍遜。
資料黑洞立刻湊近觀察,低聲道:“貨幣鑄造工藝精湛,遠超地球中世紀水平。花紋具有防偽和象徵意義,材質……初步判斷為高純度金銀合金,硬度與耐磨性俱佳。” 他飛快地在腦海中記錄著。
肝帝降臨看著那金燦燦的錢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搓著手道:“領主大人,咱們……發財了?”
付生伸手,將三枚金幣和十枚銀幣一一拿起,感受著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他沒有像暴發戶一樣欣喜若狂,只是平靜地將它們收進了懷裡(實際上是存入領主自帶的簡易儲物空間)。這筆錢,將是他們在輝耀村活動的第一筆重要資金。
“多謝。”付生對凱爾點了點頭。
凱爾此刻的態度已是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閣下客氣了!能為人族的英雄服務,是我的榮幸!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我需要登記一下……”
就在這時,軍需處的大門被人有些粗暴地推開,打斷了凱爾的話。
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股混合著高階香水、皮革保養油以及……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味道。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衣著極其華麗,絲綢長袍上繡著繁複的金線花紋,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細碎的寶石,手指上戴著好幾枚閃爍著魔法靈光的戒指。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臉色有些蒼白,眼袋深重,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和輕浮之氣。
在他身後,跟著四名全身覆蓋在厚重黑色板甲中的護衛。這四名護衛身材極其魁梧,比庫裡手下的精銳騎兵還要高出一頭,如同四座鐵塔。他們的盔甲並非輝耀村制式的亮銀色,而是啞光的黑鐵色,上面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和暗紅色的、彷彿無法洗淨的血痂。他們沒有佩戴頭盔,露出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劈,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眼神冰冷而麻木,彷彿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戮意志。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和血腥味就撲面而來,讓軍需處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這夥人的出現,立刻讓原本還有些輕鬆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老約翰臉上的恭敬瞬間變成了緊張和畏懼,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那華服青年目光隨意地掃過軍需處,首先看到了艾莉娜,眉頭挑了挑,語氣帶著一絲誇張的驚訝:“喲?這不是我們庫瑪爾隊長身邊的大紅人,艾莉娜牧師嗎?怎麼有空跑到這滿是窮酸味和血腥臭的地方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和嘲弄。
艾莉娜眉頭微蹙,顯然對這人沒什麼好感,但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節,語氣平淡地回應:“戈泰爾的二少爺,我奉命帶領盟友前來登記戰功。”
“盟友?”被稱為戈泰爾二少爺的青年這才將目光轉向付生幾人,以及……他們腳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那一堆獸人頭顱。他的目光在那些猙獰的頭顱上掃過,尤其是在血瞳莫格那顆顯眼的頭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濃的不屑和嘲諷所取代。
他嗤笑一聲,用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指虛點著地上的頭顱,語氣輕佻:“嘖嘖嘖,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戰功呢。原來就是宰了幾隻迷路的、營養不良的綠皮雜碎?還有一個看起來稍微壯實點的?艾莉娜,你們第八騎兵隊現在淪落到要靠這種……鄉巴佬來撐場面了嗎?殺這麼幾個一階的垃圾,也好意思帶來軍需處領賞?真是拉低我們輝耀村的檔次。”
他的目光掃過付生幾人寒酸的衣著和那幾個裝礦石的麻袋,一臉不屑。
他身後的四名黑甲護衛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但那股冰冷的殺意似乎更濃了些,彷彿在無聲地附和著主人的嘲諷。
艾莉娜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二少爺,請注意你的言辭!付生領主是我們輝耀村尊貴的盟友,他們憑藉自己的力量清剿了一支完整的獸人斥候小隊,其中包括二階隊長血瞳莫格!這是為人族除害的英勇行為!”
“付生領主?呵,沒聽說過。”戈泰爾少爺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哪個山溝裡冒出來的土領主?艾莉娜,我看你是被庫瑪爾那個武夫帶傻了,什麼阿貓阿狗都當成盟友。”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目光再次落到付生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鄙夷,“小子,拿了這幾個銀幣,趕緊帶著你的鄉巴佬隨從滾蛋吧,別在這裡礙眼。”
付生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想惹事,但並不意味著他會任由別人侮辱自己和自己的同伴。這個戈泰爾,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和無禮,讓他感到十分厭惡。
資料黑洞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在論壇上記錄:“疑似一個大家族的成員,行為模式符合典型紈絝貴族特徵,具有強烈排外性與優越感。其護衛……威脅等級高,疑似經歷過大量血腥實戰。”
肝帝降臨則是氣得臉色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要不是顧忌這裡是別人地盤,他恐怕早就拔劍了。自然之語也緊張地握緊了法杖,擔憂地看著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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