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穿過城門進入晨露鎮內部後,沿途的精靈們並沒有像追兵那樣投來警惕或審視的目光。那些正在街道上行走、在平臺邊緣整理物品、在攤位旁忙碌的精靈們看到這支混雜著人類、血精靈和混血種的隊伍時,表情中顯露出的更多是一種意外的興趣。
一個正在路邊整理藤編籃筐的精靈女性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來朝隊伍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朝最近的一個人類玩家揮了揮手,像是跟一個路過的鄰居打了聲招呼,然後重新低頭繼續整理筐子。
一個從樹屋木質階梯上下來的中年精靈男性在經過隊伍側邊時側過頭打量了一下玩家們扛在肩上的巨劍,隨後繼續朝街道另一側走去,沒有停下說話,也沒有露出敵意。
凱爾走在隊伍側前方,在經過一道由兩棵並生古樹形成的拱形通道時放慢了速度,回頭對卡爾薩斯說。
晨露鎮的居民對外來者不太在意。這裡每年都有不同種族的人經過,有商隊,有旅人,有信使。人類雖然不是最常見的訪客,但也不是沒見過。
你們對人類沒有敵意?
卡爾薩斯的聲音保持著那種平穩,目光從街道兩側掃過。
敵意?
凱爾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更傾向於自己判斷來者的意圖。
隊伍沿著主街繼續向前走。街道兩側的樹屋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輪廓,邊緣的接縫處嵌著細密的藤蔓,穿著輕便衣裝的精靈在平臺和階梯上走動,有人靠著欄杆聊天,有人在整理從屋頂垂落的織物。
玩家們的目光在那段時間裡開始頻繁地被街道兩側的精靈吸引過去。那些精靈的面孔,他們不該用來形容——那個詞的分量不夠。
一個站在二層平臺上整理花盆的精靈男性停下手中的動作,從平臺上探出半個身子接住下層人遞上來的東西。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捲到肘部,晨光落在他露出的前臂上,線條分明卻不過分突兀,像是被耐心地塑形過——那種自然、鬆弛、恰到好處的分佈,既不緊張也不懈怠。他的頭髮是淺金色的,被晨光照出一種接近銀白色的光澤。五官的輪廓清晰而對稱,眉骨的弧度剛好,眼窩的深度剛好,鼻樑的高度剛好,下頜的收束角度也剛好。
二層平臺下方的一個玩家站在原地,目光跟隨著那精靈的動作從接物到收回再到直起身。他旁邊那個原本正在說話的人注意到他的視線也隨著那個方向轉了過去,然後停在原地,沒有繼續說話。
我沒看錯吧。
最先停下腳步的那個玩家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這個建模——
他停頓了一下。
他讓我覺得我的人物角色就是個木樁。
你不是一個人。
旁邊那個玩家以同樣的語氣接話。
我路過剛才那個攤位的女精靈——
他側過頭朝來路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像是在用動作標記位置。
簡直就是絕美啊,我看過的任何老師跟她比起來連一根毛都比不上。
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