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們的步伐之間的同步性在持續降低,她們標誌性的笑容和話語在持續戰鬥中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疲憊的沉悶。
玩家們已經在街道外側形成了一道弧形的防禦線。玩家在三條主線的間隙中補充輸出,有人用遠端技能壓制後方正在聚攏的惡魔群,有人用盾牌和防禦技能穩固陣線的接合處。
半空中,奧克與凱爾之間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更加激烈的階段。
凱爾在落地後試圖與奧克保持距離。他的暗紅色能量在雙掌之間持續凝聚,然後以短促的脈衝形態向青木戰神的方向釋放。那些能量束在夜空中呈現出不規則的脈衝形態,每一道的軌跡都帶著向側面偏轉的弧度,試圖繞過奧克的正面防禦從兩側進行包夾。
奧克在那些能量束抵達前以站姿完成了連續的側向位移。
它的移動更像是在地面上滑行,雙腳與地表之間始終維持著一層薄薄的青色能量膜,使得它的每一次轉向和加速都不受地面摩擦力的干擾。
它在凱爾釋放第二道能量束時已經穿過了那道能量的覆蓋範圍,長槍以一道從下向上的斜挑軌跡送出,槍尖的目標直指凱爾左側的肋骨區域。
凱爾在那道槍尖抵達前側轉身體,試圖用他更靈活的左側完成那道閃避的動作。但他的右臂在處理那道閃避時提供的輔助平衡比平時弱了一截,他的身體在側轉的過程中產生了短時間的偏移,那道偏移讓他後續重心調整需要多花半息的時間。青木戰神的長槍在那段偏移中被卡在了距離他護甲表面約兩指寬的位置,槍尖的青色光芒在他肋部的皮膚表面留下一道持續的灼燒痕跡。
凱爾後退了兩步,他的右手抬起,掌中凝聚起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的暗紅色能量。那道能量的顏色已經從紫黑色向一種更加純粹的黑紅色過渡。他的聲音在凝聚過程中帶出了壓迫感。
樹人。你們在格魯爾斯待了數千年,你見過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嗎?你以為樹人與世無爭就能置身事外?這場戰爭遲早會覆蓋整片艾拉大陸。到那時候,你們的樹根會被連根拔起,你們的樹冠會被烈焰焚盡。你們所謂的獨立,在更強大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場自我欺騙。
奧克在他說完那段話後沉默了約兩息。
我見過戰爭。
它的聲音以那道能量凝聚體特有的共鳴方式出現,帶著一種介於金屬和流水之間的質感。
百年前我親眼看著上一代樹人守護者在對抗不死族的戰爭中倒下。那場戰爭讓格魯爾斯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族人。我們選擇不介入,不是因為我們害怕。而是因為我們知道,真正需要保護的,不是立場和陣營,而是這片土地本身。
你們惡魔想透過這種手段來瓦解聯盟的根基。你們把晨露鎮變成了你們的巢穴,把這裡的居民變成了你們的奴僕。樹人從不主動宣戰——但樹人從不畏懼應戰。
它的長槍在說完那段話後向前突進。那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武器表面突然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青色光芒。
光芒在槍身上以螺旋的軌跡向前匯聚,在槍尖處形成一道尖銳的高亮光點。整柄長槍在推進的過程中發出持續升高的共鳴聲。
凱爾在它推進的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的雙手向前推出,一道更加凝實的暗紅色能量束以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釋放都快得多的速度破空而出,直指奧克的胸口。
奧克的身體在那道能量束抵達前的瞬間進行了一次形態微調——軀幹從核心向外散發出一圈青色的波紋,那波紋以它為中心向四面擴散,與暗紅色的能量束在距離槍尖約一尺的位置相遇。
兩道能量在接觸面上產生了一次短暫的僵持,青色與黑紅色在夜空中以極快的頻率交替閃爍。然後青色的光芒以一道弧線向前推進,暗紅色的能量束沿著那道接觸面向兩側滑開,分散成兩道更細的束狀,在奧克兩側的夜空中分別劃出一道弧線後消散。
奧克的長槍在擊散那道能量束後沒有減速。
槍尖以一道穩定的直線軌跡向前推進,精準地刺中了凱爾左肩的舊傷位置。那道槍尖在接觸到傷口表面時沒有刺入。它在傷口表面釋放出一道高密度的青色能量衝擊,那道衝擊以接觸點為中心向凱爾的軀幹擴散。
凱爾的身體在那道衝擊中向後飛出了將近三丈,背部撞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發出了一道沉悶的撞擊聲。他的身體在撞擊後沿著樹幹滑落到地面,在樹根處停住了。他的左肩傷口處正在向外逸散著一道細密的青色光塵。
奧克在完成那道刺擊後沒有追擊。它的長槍保持著指向凱爾的方向,槍尖的青色光芒在持續減弱。
卡爾薩斯已經在凱爾落地的那段時間內完成了下一道魔法的釋放。三道冰藍色符文在凱爾身後那棵古樹與最近的另一棵古樹之間的空隙中依次展開,形成了一道由霜層覆蓋的屏障,將凱爾任何向上方樹冠撤退的路徑全部封死。
凱爾靠在那棵古樹的樹根處,左肩的傷口持續逸散著青色光塵。他的暗紅色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傷口處向外輻射狀延伸,覆蓋了他左肩約三分之一的範圍。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快,胸膛的起伏頻率明顯超出了正常水平,每一次吸氣都比前一次更深。
他抬起頭看向奧克的方向。那道由能量凝聚的身影在月光下保持著穩定的站姿,長槍的槍尖依然對著他的方向。他的目光在槍尖停留了約一息,然後移向翡翠色古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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