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味道偏澀,像是常年在寒風中站崗的人。你不太習慣與人近身搏鬥吧?護甲保養得不錯,但手腕的轉幅略大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思考,幾分評價,像是在鑑定一件器物,而不是在戰場上面對一位活生生的對手。
那個血精靈明顯被這種語氣刺激到了,他的彎刀再次斬下,這一次更快、更狠、更具壓迫感。手術刀與彎刀碰撞的瞬間,發出“叮”的一聲短促脆響,火花一閃而逝。
漢尼拔沒有硬擋,而是藉著碰撞的力量向後滑了半步,手腕微微一轉,手術刀從正面防禦轉為側向劃出,在他的彎刀再次揮出前已經劃過了他的護甲側緣。
“你生氣時的攻擊,比剛才慢了大約半成。憤怒讓你的注意力過分集中在目標上,反而忽略了手臂的協調。你這樣會很難再打出有效的突破。”
他的聲音仍然不急不緩,如同在娓娓道來一個精緻的論斷,而不是在戰場上給予敵人冷靜的反饋。
另一邊,第二個身影的登場風格則截然不同。
火之神樂舞落地時腳下帶起一片塵土,他的武器是一柄仿製的日輪刀,刀身呈暗紅色,如同被火焰反覆淬鍊過的鐵。刀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布條,在暮色中看不太清刀背的紋理。他的身材勻稱結實,步伐沉著而有力,如同一根正在被緩緩拉緊的弦。
他迎上那個朝君士坦丁方向衝去的血精靈,腳下踏出一個半圓,刀身順勢揚起,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他揮出的第一刀並不求快,而是一個大弧度的斜劈,角度偏大,覆蓋面卻極廣,如同一道扇形的火光。
血精靈被迫停下衝鋒的腳步,彎刀橫舉格擋,硬接了這一刀,手腕微微一沉,連帶著上半身都偏了一下。
火之神樂舞沒有急著追擊,刀身收至腰間,隨即再次斬出,這一次不再是弧線,而是一個直接向前的突刺,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線。
“你這一刀接得挺穩,但是你擋得太正了。你怕被擊中,所以你選擇了最能確保安全的格擋方式,而不是最能讓你重新奪回主動權的反擊方式。這樣的話,你只會越來越被動。”
頻道里的玩家們已經開始集體沸騰。
“臥槽漢尼拔那個變態又在品血了!他剛才是不是說味道偏澀?這他媽的還能嚐出澀不澀?”
“火之神樂舞剛才那個弧線劈砍帥啊!比上次在訓練場劈木樁的時候流暢多了!”
“你們注意看漢尼拔的走位,他每一步都在往血精靈的發力盲區走,這貨是真的在慢慢折磨他!”
“這不是折磨,這他媽是在品鑑,簡直像是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
“漢尼拔你是個聖騎士!不是醫生!你在做什麼!”
“我覺得火之神樂舞那一下更帥,他剛才那個突刺干淨利落。”
就在漢尼拔和火之神樂舞各自纏住對手的時候,最初被豹子頭零充攔下的兩名血精靈中,有一人終於抓住了一道縫隙。
他的彎刀使出了一個虛招,騙得鐵棍向外側偏了半寸,隨即猛地蹬地,藉著那一瞬間的空當從棍影中穿了過去,目標明確地衝向人群中央的君士坦丁的堂吉訶德。
他的判斷很果斷——那個端著茶杯的騎士是這群人中最顯眼的一個,他穿著銀白板甲,站在最靠近公主的位置,而且剛才就是他舉止最為可疑。
拿下他,就能掌控局勢。
他的彎刀揚起,風元素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急促的弧光,他要藉著這一記衝鋒的速度,直接將那個騎士逼入無法還手的境地。
君士坦丁的堂吉訶德依然端著那杯茶,茶水在他的手中沒有濺出一滴。
他看著那道衝來的身影,看著他揚起的彎刀,看著那一道在暮色中迅速逼近的弧光,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旁邊的樹根上,動作從容如同在放下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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