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方向的戰鬥更加猛烈,風格也截然不同。
鬼殺之刃的身影翻過南面圍牆時,太刀在躍過牆頭的一瞬間已經出鞘,刀身在日光下劃過一道如同閃電般的銀白色弧線。
他的目標是切斷營地南側後方的補給通道和退路。但他剛一落地,三個獸族戰士已經朝他圍了上來,他們的眼中暗紅色的光澤濃烈得如同燃燒的木炭,皮膚表面泛著那種被燒紅鐵塊般的暗色光芒。
鬼殺之刃的身體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應對。
他的太刀在近身格鬥中如同一道不斷變換方向的流水——每當恩賜護盾擋下了他的切割時,他就會在下一擊中選擇不同的角度,反覆攻擊同一個目標點的護盾薄弱處。
那層能量薄膜在他的反覆衝擊下如同被不斷撕裂又勉強癒合的傷口,每一次癒合都比前一次更慢、更薄,直到最終在某一刀下徹底瓦解,刀刃切入皮肉、切斷肌腱、摧毀關節。
那些獸族戰士在失去了恩賜護盾的保護後依然試圖以純粹的蠻力反擊,但鬼殺之刃的刀鋒已經在他們行動受限的間隙中逐一剪斷了他們發力的核心支撐點,讓他們在持續的瘋狂中逐漸失去行動能力,最終癱倒在暗紅色的塵土中。
正面的戰場則是規模最大、最為混亂的。
戰鬥爽如同一柄被投入敵陣的巨錘,他那柄巨劍在他暴烈的揮舞下將圍牆上的一段夯土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碎石和塵土在劍刃落下的位置向四面飛濺,暗紅色的土塊如同被炸開的陶片般四散開來。他的身形從那道豁口中衝入了營地內部,巨劍的劍身上已經開始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那是他的血脈燃燒被動技能在戰鬥狀態下的顯化,他的血液在體內以比正常速度更快地流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在向肌肉輸送更多的能量和氧氣,代價是他自身的生命力正在被緩慢地消耗。
一個體型比普通獸族戰士大了一圈的頭目朝他迎面撲來,他的胸前紋著黑牙氏族的圖騰,那枚犬齒形狀的暗色紋路在恩賜之力的激發下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戰斧挾著刺耳的破空聲劈落。
戰鬥爽沒有後退。他反而向前迎了上去,巨劍從下方向上撩起,劍身與戰斧的斧刃在兩人之間那道極窄的距離上正面碰撞。
鐺——!!!!
那聲金屬鳴響震得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顫抖了一下。戰鬥爽的雙臂在那一擊之下猛地一沉,膝蓋彎了一下,腳下的地面在他的靴底出現了幾道輻射狀的裂紋。他的虎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虎口處的皮膚綻開,血珠沿著劍柄向下滑落。
但他體內的血脈燃燒被動在他受傷的同一瞬間觸發了——他的血液在體內以更快的速度奔湧著,血量的降低觸發了他攻擊力的遞增,他感覺到雙臂重新湧起一股如同被點燃般的灼熱力量。
那獸人眼中暗紅色的光澤在那次碰撞後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戰斧再次舉起,第二次劈落更加兇狠,力道比剛才更猛,斧刃裹挾著一層幾乎凝成實質的暗色能量殘影。
戰鬥爽這一次沒有硬接,他側身避開斧刃的主要攻擊範圍,同時巨劍從側面斜削向那獸人的腰肋。
那獸人的恩賜護盾在巨劍的刃下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吱嘎聲響,然後被撕裂開一道口子,巨劍的刃口沒入腰側的皮肉約有一指深。
那道傷口讓戰鬥爽的血脈燃燒更進一步——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管都在以更快的節奏躍動著,如同被點燃的引線正在沿著身體結構蔓延。
他的嘴角咧開,那是一個混合了痛感和興奮的笑容,如同一個正在用自身作為燃料發動引擎的騎手,每一次傷口的增加都在讓他的引擎轉速更高、輸出更猛。
再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低沉而粗糲的笑意。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主動向前衝去,巨劍再次揮出,這一次的劍勢裹挾著一層暗色的能量尾跡,那是他的血液在燃燒時溢位體表的顯化,如同一層被點燃後正在緩慢蔓延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種如同即將燃盡的乾柴般的氣息中。
那獸人戰斧回擊,又一次碰撞,又一次震響,又一次血肉與金屬的接觸。戰鬥爽的傷口在增加,但他的力量也在每一次傷口的增加中攀升——獸人那層恩賜護盾在越來越高的攻擊力面前如同被反覆錘打的冰層,從最初的完整到出現裂紋,從裂紋到碎片,最終在他第七次揮劍時被徹底撕裂。
巨劍的刃面在那獸人的胸膛上劃出一道從肩到腰的深長裂口時,戰鬥爽自己身上也多了數道正在滲血的皮外傷,血脈燃燒的反噬讓他全身都在發燙,但他依然站著,劍尖拄在地上,大口呼吸著荒原乾燥的空氣,任由那些血液沿著他的手臂和劍身滑落在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