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獸族先祖沒有回應你,是因為你在接受恩賜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獸族的戰士了。
放屁!
石拳轉向克列夫,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壞了,恩賜在賜予他力量的同時也在吞噬他的活性,他已經快撐不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你所謂的榮耀,就是荼毒自己的同胞,替惡魔族賣命嗎?可笑的榮耀,我認可你們獸族的歷史,但是我絕對不認可你所謂的狗屁榮耀!
石拳的目光鎖定在克列夫的面孔上,他想咆哮,他想告訴這個人類到底什麼才是榮耀!
但是他沒辦法開口了,他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裡面已經化成了膿血,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慢慢開始融化,狂暴的力量還在他身體裡面運轉,只是這股力量再也不能幫助他斬殺敵人。
可笑,自己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那副自己原本引以為傲的壯碩身體,現在卻成為了力量的溫床。
克列夫的手指伸出,他手指上那道銀藍色的光芒瞬間刺穿了石拳的前胸。
你自以為是的恩賜根本不是獸族的解藥,而是引向你們走向滅亡的毒藥,而你——。
克列夫的眼神依然冰冷。
你根本就不是獸族的英雄,你只是一個可憐而不自知的罪人,帶著渾身的罪孽和鮮血,去向你的族人贖罪吧!。
石拳的身體緩慢的傾斜倒去,直到接觸到地面時以一道低頻撞擊聲完成了最後的靜止。
他身體表面暗紅色的紋路全部熄滅,那一股股恩賜之力滲入地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
石拳的身體在接觸到碎石地面時,發出了一道低沉而短促的撞擊聲。
石拳的意識開始從軀體中剝離。
一幅幅畫面以碎片的形式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一張接一張,在他的意識中排列著。
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一個站在戰錘氏族聚居地邊緣的小獸人,身形比其他同齡獸人更矮小,皮膚是那種尚未經歷過成長的淺灰色,目光卻帶著一種超出他年齡的堅定。
他記得自己站在氏族最高的山坡上,看著那些從戰場上歸來的戰士,看著他們身上那些以各種角度和深度分佈的疤痕,看著他們腰間以各種形式掛在皮帶上的戰利品——斷刃、獸牙、其他氏族旗幟的碎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熱血上湧。
他們是英雄,是氏族真正的英雄!
那些戰士在透過聚居地大門時接受著族人的注視和低語,那些目光和話語中帶著尊敬。
他也記起來了他父親曾經告訴過他的話。
他的父親在出發參加最後一次巡邏前的那天晚上,蹲在他面前,粗糙的手掌在他頭頂揉了一下,帶著一絲寵溺和不加掩飾的愛。
如果我們獸族能走出這片荒原,過上不餓肚子的日子就好了,小恩克,如果哪天父親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去看看那一天。
小恩克,小恩克。
他想起來了,他全部都想起了!
!克恩,字名的己自,字名的己自是不本,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