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體是我的了。
他低聲道,或者是在宣佈某種儀式開始。
然後,他的整隻手掌猛地向下一壓。
光芒炸開。
金紅色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湧入那具軀體的額頭,像一道燒熔的鋼水灌入了空殼的頭顱。
獸人大酋長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他那具龐大到近乎臃腫的軀體第一次出現了有意識的動作,後背離開石臺足有數寸高,四肢像被抽了筋的蛙腿一樣劇烈抽搐,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不屬於任何活物的共鳴。
那張空洞的臉上,那些潰爛的瘢痕開始一條條亮起,暗紅色的紋路從面部迅速蔓延到脖頸、肩膀、胸腔,像一張被點燃的網正在從中心向四面擴散。
貪婪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吟誦,那是某種比語言更古老的東西。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熔化——不是真正熔化,是邊緣的輪廓變得模糊,金紅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使他整個人像一柄被燒到半透明狀態的鐵器。
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金紅色的細絲,一條一條地從他原本的輪廓上剝離下來,像被風吹散的繭絲,紛紛揚揚地朝著那具軀殼湧去。
那些細絲先是纏繞在獸人大酋長的四肢上,從手腕開始,一圈一圈地向上纏繞,像蛇在緩慢絞纏獵物。然後更多的細絲湧向胸腔,匯入那些正在亮起的暗紅紋路中,每一根細絲融入身體的時候,都會激起一聲極深的、從骨骼內部傳出來的悶響。
第一根細絲進入大酋長時,整個獸王城的地面震顫了一下。
那是極深沉的一下,像地脈深處有什麼龐大的東西被從沉睡中猛推了一下。遠處的廢墟中幾堵殘牆上的碎石簌簌滑落,人族的營地裡有士兵抬起頭,面面相覷。
第二根細絲融入時,獸王城東南角和西北角的兩座神蹟水晶同時發出了哀鳴。
那是兩座高約數丈的晶簇,一大一小,一深藍一琥珀色,矗立在廢墟邊緣尚未被完全摧毀的基座上。
它們原本已經從戰爭初期開始持續黯淡多時,表面的光澤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餘暉。
可當貪婪的金紅細絲觸及門之碎片的那一刻,兩座水晶同時亮了起來,那種光忽明忽滅,明滅的節奏與遠處石臺上那具軀體的抽搐頻率一模一樣。
人族的營地裡,塔克列夫猛地從一張臨時支起的矮凳上站了起來。那雙看盡千年歲月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震動。
他看向獸王城廣場的方向,渾濁的瞳孔深處浮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星紋,那些星紋瘋狂地旋動、重排,卻怎麼都鎖定不了那股氣息的源頭。
那邊出事了。
他沉聲道,聲音不像在陳述,更像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不可避免的事情。
克列斯塔已經飛了起來,深藍色的長袍在高空獵獵翻卷。
我去。
別去。
塔克列夫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急促,他抬起乾枯的右手,一道無形的星力屏障攔在了克列斯塔面前。
現在過去已經晚了。先看清楚。
石臺旁,最後一縷金紅色的細絲沒入了那具軀體的心臟位置。
獸人大酋長的身體猛地僵直了一瞬,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漆黑的瞳孔開始在中央凝聚出一圈金紅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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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眼了開睜軀的大龐那,次四第
。儡傀的空那是再不也,長酋大族是再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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