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無法判斷那五道弧線的具體屬性，它們既沒有明顯的溫度變化，也沒有可辨識的衝擊前兆。
他的應對方式在這時回到了最本能的層面：後退。
他向後撤了半步，然後試圖從側方向突破那道光環的邊界。
可是當他轉向左側時，那五道弧線中的三道跟著他的轉向偏折了角度，仍保持著他胸口中央的瞄準點。
五道弧線到達的速度並不相同。
最先到達的是從右側上方斜切下來的那道，它劃過貪婪的左肩上方時在他的肩峰鱗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極其平滑的切痕。
切痕的深度不深，可它的切面極其整齊。
第二道弧線從左側下方斜穿上來，切過貪婪的肋側，位置正好和他之前與十一星座戰鬥時遺留的那道舊裂紋重合。
那道弧線在穿過舊裂紋時沒有增加裂紋的寬度，可它穿過的速度比第一道快了近一倍。
第三道和第四道弧線同時到達。
它們一橫一縱，在貪婪的胸腹前方交錯成一個規整的十字，交錯點正對在他胸骨末端偏右的位置。
兩道弧線穿過他面前的空間時沒有接觸他的身體，可它們交錯時產生的殘餘張力在他胸前的鱗甲上壓出了兩道極淺的壓痕。
第五道弧線來得最慢，在其餘四道完成穿越之後才以一條較為彎曲的軌跡從上方斜切下來，目標點不是他的軀體某個部位，而是他身後的某處地面。
那道弧線落在地面上時沒有切割地面，而是在接觸面擴散出一圈光暈，光暈擴散的範圍恰好覆蓋了他腳後跟之後不到一掌的那片區域。
那圈光暈讓他的退路在這一側被限制住了。
五道弧線全部到達之後，那些銀灰色的痕跡在空中留存了大約一息的時間，然後逐漸變淡、消散。
貪婪站在原地，他肩峰上的那道切痕還沒有完全癒合，肋側的舊裂紋邊緣也有微量的新損傷。
他低頭看了一眼前胸那兩道壓痕的位置，然後抬起頭，目光的焦點從塔克列夫身上移開了一瞬，落在對方背後那些已經湧起濃厚雲層的高空。
你借用的是星群在執行過程中產生的冗餘力。
貪婪的聲音平緩，不再有之前那種試探性的語調。
它們的來源不是你體內的儲備量，而是星群運轉時為了維持軌道穩定而額外釋放出來的那些溢散能量。你能截住那些溢散量並把它們轉化為可用的形式，所以你不需要用門之碎片也能維持傳奇二星的消耗，這個世界現在可沒有什麼能夠回覆傳奇強者的魔力。
塔克列夫沒有回應這段話。
他的左手收攏了一下，五根指尖上殘餘的光點被他收回掌心，光點在掌心中合併成一顆杏核大小的光核，然後被他攥進拳中。
那枚光核在他閉合的拳縫中透出一層極淡的銀灰色亮光。
他再次向前邁步時，那根懸浮的舊杖跟著他一起移動了。
舊杖的移動軌跡和他自身的前進方向形成一個固定的角度差，杖尖始終指向貪婪的胸口。塔克列夫的步伐不快，可每向前走一步，地面上那道銀灰色的光環內部就會出現新的變化。
光環內側開始出現第二層更細密的環紋，那層環紋的寬度只有拇指大小，可環紋上分佈的刻度極其均勻，像某種被縮小後的天文測量儀器。
貪婪在那層環紋出現時感受到了一種他之前從未遇到過的擠壓方式：來自環紋內緣的那些刻度點每隔固定間距就釋放一道極細的引力束，引力束的方向不是指向地面或指向他，而是沿著環紋本身所在平面的切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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