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一條持續變換著角度的波狀路徑,每變換一次角度就帶出一道新的殘影,像一條在水面下方曲折前進的蛇,先是指向淵的喉部,推進到中段時猛地向下壓了半寸轉向鎖骨上緣,在即將接觸皮膚的最後一刻又向上抬了一線,覆蓋了喉部與鎖骨之間的全部可能落點。
淵在她那道波狀推進的間隙中已經抬起了左手。
他的手掌從身側升起,掌面朝外,五指微屈,翻腕的動作精準地卡在她最後一次角度微調的間隙中——那間隙短到幾乎無法用呼吸來計量,可他的掌面在矛尖完成微調後落定的同一瞬間已經貼在了它的側面上。
掌面與矛尖接觸時爆開一圈窄而亮的光紋,那道光紋的邊緣呈鋸齒狀,在空氣中持續了片刻才完全消散。
凱特琳娜的面色在僵持形成的瞬間變了三次。
先是眉骨上抬一線——確認了意外阻力的強度。然後是嘴角向內側壓緊——確認了僵持狀態的穩定度。最後是瞳孔急速掃過淵掌心到指腹的整個接觸面,從左到右,從指尖到腕部,確認了他完成那道接觸的方式和時機。
她重新釋放法力,光矛重新在空中凝聚,直接從僵持狀態向下壓去,矛身沿著淵手掌側面滑出一道短弧線,那道弧線的路徑短到幾乎無法被完整的目光捕捉,它從喉部高度下降到腹部偏側的高度,在下降的過程中完成了方向由直向側切的轉換。弧線末端的矛尖距離他的腹部皮膚只剩下不到三寸。
淵沒有後退。
他做了一個比向後撤離更快的選擇,他把重心向前推了半步,使自己的軀幹與那道弧線的推進方向形成一個更小的夾角,從而縮短了矛尖觸及他之前需要穿越的最後一段距離。
他的右手在重心的帶動下從腰際向上翻起,以一個更加鬆弛的姿態貼住了弧線末端的矛身側面,然後順著弧線的方向向外帶了一線。
那段帶離的距離只有一掌寬,但足以讓窄矛的尖端從他腹側擦過,落空在距離他的腰線只有一線之隔的空氣中。
凱特琳娜面色陰沉,連續凝聚光矛已經給她帶來了大量的能量損耗,這不是一般的魔法,而是光系魔法,殺傷力巨大,但是消耗同樣巨大。
她在矛尖被淵帶離的同時,將重新凝聚出來的光矛一分為二。
左手一柄,右手一柄。
她尚未落定,兩柄短矛已經交替投出。左手瞄準他右肋間隙,右手跟隨在左手尾跡之後,延遲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淵沒有等待她的交替完成。左手手背從外側橫推,推在刺向右肋的第一柄短矛中段偏下位置,將它偏開一掌有餘。橫推的慣性沒有回收,直接轉向她右手短矛即將到達的路徑——右手掌心在它還差三分之一路程時,提前截停了它的能量。
整個過程他的雙腳沒有離地,重心只在原地做了一次極短的迴旋。
凱特琳娜的面色在第二柄短矛被截停的瞬間又變了。
她知道,現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她做了一個急退,腳掌在地面上壓出一道翠綠光面,光芒覆蓋的範圍只有幾步,但提供的初速足以讓她脫離。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變向,朝著西南方向的樹線投射出去。
撤退的過程中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他臉上。
你留不住我的。
淵收回了右手,垂落在身側。他看著樹冠方向那道正在縮小的翠綠光點,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連自己的領地都不要了。
他收回視線,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精靈護衛。他們在整場戰鬥中一動不動,淵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沒有停留,他抬起手,指向卡爾薩斯。
你,跟我來。
他側頭看向奧克,聲音拔高了一線。
。事有會不他。了去回以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