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坊市的晨霧尚未散盡,楚魚已站在百草閣門前。
她刻意選了個人流稀少的時辰,灰撲撲的斗篷將身形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連日的查閱典籍讓她神色間難掩疲憊,經脈中丹毒帶來的隱痛也未曾消退。
但她的眼神卻比前幾日明亮了許多。
那本《古方殘卷》中關於“淨髓液”的記載,讓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楚符師今日來得早。”櫃檯後的劉管事正在整理賬冊,見她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楚魚微微頷首,從儲物袋中取出這個月繪製的符籙。
三十張符籙整齊地疊放在櫃檯上,靈光內蘊,符文流暢。
“這是本月的符籙,請劉管事過目。”
劉清遠仔細查驗著符籙,眼中讚賞之色愈濃:“楚符師的技藝越發精湛了,這幾張金剛符已接近一階上品。”
“劉管事過獎了。”楚魚語氣平靜,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閣內陳列的各種靈草。
“近日修煉時總覺得靈力運轉不暢,似是早年服用丹藥過多,留下了些丹毒...不知閣中可有化解之法?”
劉管事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仔細打量了她片刻,這才輕嘆一聲:“丹毒沉積,確實是修行大忌。楚符師年紀尚輕,怎會...”
楚魚苦笑道:“早年資質不佳,不得已多依賴丹藥,如今卻是自食其果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丹毒的來源,又不會暴露太多底細。
劉清遠沉吟片刻,壓低聲音。
“不瞞楚符師,化解丹毒之法確實有,但都頗為不易。古籍中記載的‘洗髓丹’需金丹真人才能煉製,而某些特殊靈火又非煉氣期所能駕馭...”
楚魚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難道就沒有適合煉氣期修士的法子嗎?”
劉清遠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繼續道:“倒是還有一種名為‘淨髓液’的二階藥液,藥性相對溫和,專為築基以下修士設計。只是...”
“只是什麼?”楚魚追問道。
“這淨髓液的配方和材料都極為難得。”劉清遠搖頭道。
“主藥‘血玉蓮子’生長條件苛刻,有價無市。其他輔藥也多是珍稀之物,收集起來頗為不易。”
楚魚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知閣中可能配製此液?”
劉清遠露出為難之色:“本閣雖以靈草丹藥聞名,但這淨髓液的配製需要特殊手法,普通煉丹師難以勝任。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閣內有一位客卿‘木老’,精研藥理數十年,或能配製此液。只是木老脾氣古怪,求醫者需付出相應代價,且不保證成功。”
“代價?”楚魚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