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氣浪、飛濺的冰屑、瀰漫的水火靈氣,讓原本井然有序的鷹群陣型大亂,不少鐵喙鷹被炸得羽毛焦黑,或被冰錐刺傷,發出痛苦的哀鳴。
楚魚擾亂普通鷹群,集中精力對付鷹王。
她一邊憑藉輕身符和靈活身法在有限的區域內輾轉騰挪,躲避著其他鐵喙鷹零星的撲擊,一邊將主要精力放在鷹王身上。
青藤鞭化作道道翠綠殘影,不斷抽向鷹王的雙眼、翅根等脆弱部位,雖難造成實質傷害,卻極大地騷擾了它的攻擊節奏,讓它煩躁不堪。
鷹王屢次攻擊被阻,又被藤蔓糾纏、長鞭騷擾,兇性徹底被激發。
它發出一聲暴怒至極的長鳴,周身羽毛根根豎起,妖力澎湃,猛地掙脫了殘餘藤蔓的束縛,雙翅狂扇。
無數道由妖力凝聚的風刃向楚魚傾瀉而來。
覆蓋範圍極廣,幾乎避無可避。
“就是現在!”
楚魚眼中寒光一閃,她等的就是鷹王因暴怒而全力攻擊、自身防禦出現一絲鬆懈的瞬間。
在風刃臨體前的一剎那。
她一直隱而不發的左手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烏光,以神識操控,循著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
目標,直指鷹王那因暴怒而圓睜的、閃爍著兇光的右眼。
距離太近,時機太巧,鷹王又正處於舊力剛出、新力未生的攻擊間隙,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閃避。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心悸的利刃入肉聲。
“嚦——!!!”
鷹王發出一聲淒厲痛苦到極點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僵,隨即瘋狂翻滾起來。
它的右眼處,一枚烏黑的骨針深深沒入,只留下一點針尾。
劇毒迅速蔓延,它那強悍的妖力竟也無法立刻壓制,半邊腦袋都迅速籠罩上一層灰敗之色。
首領受此重創,群鷹無首,原本就混亂的陣型更是徹底崩潰,剩餘的鐵喙鷹發出驚慌的鳴叫,攻擊變得毫無章法。
楚魚豈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強忍著靈力大量消耗帶來的虛弱感,身形如電,直撲那片玉髓芝。
青藤鞭一卷,精準地將其中五株年份最足、靈氣最盛的玉髓芝連根捲起,收入儲物袋。
她並未貪心採集全部,留下兩三株,既是遵循靈植夫不絕根的原則,或許也能稍微平息此地殘餘的怨氣,減少被持續追殺的可能。
得手之後,她毫不戀戰,將最後幾張爆炎符向後扔出,製造混亂,同時將輕身符催發到極致,頭也不回地向著谷外疾馳而去。
身後,是鷹王痛苦而瘋狂的厲嘯,以及群鷹混亂的撲翅聲,但它們已然無法阻止楚魚的離去。
成功擺脫鷹群,一路毫不停歇地奔出數十里,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楚魚才在一處密林中停下,靠著一棵大樹劇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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