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兩個中年修士正在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楚魚敏銳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隻言片語。
“怎麼回事?他不是剛交了下個月的房租嗎?”
“說是去採藥遇上了瘴氣,沒能撐過來。唉,這年頭,像我們這種修為的,稍有不慎就...”
“可不是嘛,坊市裡的活計越來越難找,護衛隊只要四十歲以下的,煉丹房、煉器坊也嫌我們修為低、年紀大...”
楚魚的心沉了下去。
原主五十歲的年紀,煉氣三層的修為,在這個世界裡幾乎處在最底層。
她繼續往前走,注意到一家客棧門口掛著木牌。
普通單間,一晚一塊下品靈石。
更遠處有一處簡陋的棚戶區,牌子上寫著“月租一靈石,限女修”。
即使是最便宜的住宿,她的靈石也支撐不了多久。
楚魚默默計算著,洞府月租三塊靈石,每天最少要花費幾靈碎在食物上,還要預留一些應對突發狀況。
六十塊靈石,省吃儉用也撐不過半年。
更何況,修仙之人都需資源修煉,原地踏步就是等死。
一陣尖銳的哨聲突然響起,街上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巡邏隊來了,快收攤!”不知誰喊了一聲,街邊的小販們手忙腳亂地收拾貨物。
幾個動作稍慢的,被一隊身著統一青色服飾的修士攔住,似乎在索要什麼。
楚魚警惕地退到陰影處,觀察著那隊修士。
他們腰佩長劍,神色倨傲,為首的正在訓斥一個賣草藥的老修士:“...坊市規矩不懂嗎?擺攤要交管理費,再磨蹭就別在這呆了!”
老修士顫巍巍地掏出幾塊靈碎遞過去,這才被放開。
楚魚心中凜然。
這裡不僅有生存的壓力,還有明顯的階層壓迫。
她摸了摸腰間,那幾張火球符和輕身符成了她唯一的安全感。
日落西山,街道上的人漸漸稀少,氣溫也明顯下降。
楚魚決定先回洞府。
今天的探查已經讓她對處境有了清晰的認識,年齡大、修為低、資金少,在這個修仙坊市中舉步維艱。
但她沒有時間自怨自艾。
回到石室後,楚魚藉著熒光石的微光,再次清點自己的所有物。
當手指觸到那幾枚玉簡時,她微微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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