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穿梭於坊市各家藥鋪和攤位之間,一家家比對詢問。
“蘊靈草,怎麼賣?”
“三靈碎一株。”
“赤芍粉呢?”
“五靈碎一錢。”
“十年份的凝血藤…”
“這個稍貴,要兩塊靈石一尺。”
每問一種,楚魚的心就沉一分。
這些輔助藥材雖非絕世罕見,但林林總總加起來,價格絕對不菲。
她精打細算,在不同店鋪間比價,甚至為了節省幾塊靈碎,寧願多跑半條街。
“老闆,這清心三葉花,能否便宜些?我要三株。”
“姑娘,這已經是底價了,四塊靈石一株,概不還價。看你面生,是第一次配置藥浴?恕老夫多嘴,這方子看來頗有些門道,耗費可不小啊。”
藥鋪老闆打量著楚魚樸素的衣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這等耗費,豈是普通散修能承受的?
楚魚抿緊嘴唇,沒有回答,默默付了十二塊靈石。
她看到旁邊另一個同樣來買藥的散修,為了一株價值兩塊靈石的藥材,反覆摩挲著口袋,最終唉聲嘆氣地放下。
這就是散修的現狀。
每一份資源都來之不易,每一塊靈石都要掰成兩半花。
沒有宗門依靠,沒有師長賜予,一切只能靠自己用命去拼,用牙去省。
她一家家地問,一樣樣地買。
每付出一塊靈石,都感覺心在滴血。
儲物袋中的靈石飛快減少,而手中的藥材包漸漸充實。
最終,當她買齊最後一份“固脈膠”時,儲物袋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十五塊下品靈石。
所有藥材,算上之前購買符紙符墨的消耗,幾乎將她此次黑風山之行所有的收穫,連同老本,徹底掏空。
甚至還搭上了那柄不錯的黑色短刃。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楚魚握著那包沉甸甸的、價值一百三十多塊靈石的藥材,心中百感交集。
傾家蕩產,不外如是。
但她眼中卻沒有沮喪,反而燃燒著更加灼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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