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身後巨石崩塌的沉悶巨響與禁制能量肆虐的尖銳嘶鳴聲,被厚重石壁隔絕,變得模糊而遙遠。
狹窄的岔路內,光線極度昏暗,只有從入口縫隙勉強透入的幾縷微光,勾勒出嶙峋粗糙的石壁輪廓。
空氣渾濁,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兩人身上散出的血腥氣。
噗通!
楚魚幾乎是拖著姜惠,踉蹌著衝入岔路深處數丈後,最後一點氣力耗盡,兩人一起軟倒在地。
背靠著冰冷潮溼的石壁,劇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心臟狂跳的悶響。
良久,楚魚才勉強壓下喉頭的腥甜,艱難地動了動手指,從儲物袋中摸出那僅剩的幾粒普通療傷丹藥和一小瓶效果稍好的金瘡藥。
她自己先吞下一粒丹藥,然後將藥瓶和另一粒丹藥摸索著遞向身旁的姜惠。
“姜道友……丹藥。”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虛弱。
一隻冰涼卻穩定的手接過了丹藥和藥瓶。黑暗中傳來姜惠簡短的聲音:“多謝。”
接著是吞嚥丹藥和窸窸窣窣處理傷口的聲音。
姜惠肩頭的傷顯然極重,即使極力隱忍,依舊能聽到她偶爾吸氣的細微聲響。
楚魚也摸索著給自己重新包紮左臂的傷口,金瘡藥粉灑在綻開的皮肉上,帶來一陣刺痛,隨後是微微的清涼。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幾乎涓滴不剩,經脈因過度抽取和震盪而隱隱作痛,神識更是疲憊欲裂。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卻並非尷尬,而是一種歷經生死搏殺後無需言說的休憩與緩衝。
“方才……多謝楚道友捨身相救。”
最終還是姜惠先開口,她的聲音恢復了一些清冷,但透著真誠的感激。
若非楚魚最後拉她那一下,並果斷使用輕身符,她恐怕已葬身在那片崩塌的禁制之中。
“彼此彼此。”楚魚微微搖頭,聲音依舊低沉沙啞。
“若非姜道友劍術超群,屢次化解危局,我早已命喪黃泉。”
她說的是實話,沒有姜惠正面抵擋住大部分攻擊,她的符籙根本無從施展。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那青狼堡的趙鈞……似乎認得姜道友?”楚魚忽然問道。
之前趙鈞話語中似乎對姜惠有些許忌憚,並非全然看待普通散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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