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歸玄坊市外城區,一如既往地喧囂嘈雜。
楚魚沿著熟悉的街道走向擺攤區,儲物袋裡裝著昨夜繪製的符籙。
她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敏銳地察覺到今日坊市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街道上巡邏的坊市護衛比平時多了近一倍,而且不再是往日那些懶散的煉氣初期修士,換成了幾個面色冷峻的煉氣中期好手。
他們身著統一的青灰色制服,腰間佩著法器,目光如電般掃視著過往行人。
楚魚放緩腳步,在一家早點攤前停下,要了一碗靈米粥。
她假裝不經意地問攤主:“今日坊市裡怎麼這般熱鬧?護衛大人們都出來了。”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修士,一邊盛粥一邊壓低聲音。
“道友還不知道?聽說這幾日坊市外面不太平,有好幾個獨行修士遭了劫,連屍首都找不全哩。”
他左右張望一下,聲音更低了:“據說還有個小商隊全軍覆沒,貨物被洗劫一空。”
楚魚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竟有此事?坊市管理不管嗎?”
“管,怎麼不管。”攤主撇撇嘴:“這不就加派了人手?但聽說劫修裡頭有硬茬子,不好對付。而且啊,”
他湊近些:“巡邏多了,咱們的攤位費也漲了,說是加強防護需要靈石支撐。”
楚魚默然接過粥碗,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慢慢吃著簡單的早餐,耳朵卻捕捉著四周的議論聲。
鄰桌几個散修正在低聲交談。
“...昨晚老王沒回來,他道侶今早急得到處打聽...”
“...說是西邊那條小路最近不能走了,有夥人專門在那兒埋伏...”
“...坊市護衛隊現在招人,待遇不錯,但要求煉氣五層以上,還得自備法器...”
楚魚吃完粥,放下兩枚靈碎,起身向擺攤區走去。
一路上,她注意到不少修士臉上都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許多人手按在儲物袋上,行走間不時回頭張望。
幾個常見的攤位今日沒有出現,不知是暫時沒來,還是遭遇了不測。
擺攤區的入口處,果然貼出了新的告示。
即日起,所有攤位費上漲三成,美其名曰“安全維護費”。
幾個窮困的散修正在那裡抱怨,但看守的護衛冷眼掃過,他們便噤了聲。
楚魚交了三天的攤位費,選了個不起眼但能觀察到入口的位置。
她將符籙一一擺出,主要是常見的土牆符和銳金符,冰盾符只放了兩張,回春符則根本沒有拿出來。
在這種時候,治療符籙太過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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