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入宗,但願意獻出“已面世”的、“簡化版”的設計思路,既表明了不藏私的“誠意”,又牢牢守住了最核心的技術與後續研發能力。
相當於用兩個過時的、已被外人知曉大概的“產品”圖紙,來換取暫時的安全。
周長老目光銳利地盯著楚魚,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你倒是滑頭,用這點東西,就想換取宗門庇護,甚至水鏡問心的資格?”
楚魚坦然道:“楚魚不敢奢求資格,只求能繼續在仙城安穩修行,繪製符籙,聊以度日。至於趙家之事……想必以長老之能,自有公斷。”
她點出趙家,既是表明自己知曉壓力來源,也是隱晦地提醒周長老,若逼得太緊。
她這“符陣”之源若是斷了,或者徹底倒向妙音閣等其他勢力,對碧波宗並無好處。
周長老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楚魚的潛臺詞。
他深深看了楚魚一眼,此女心性之沉穩,應對之老練,遠超其年齡與修為。
強逼或許能得其人,卻難得其心,更可能雞飛蛋打。
“罷了。”周長老揮了揮手,語氣聽不出喜怒。
“人各有志,既然你不願,本座也不強求。那簡化版的思路,你且整理送來。至於趙家……哼,跳樑小醜,還不至於讓我宗陣法院看中的人,被其隨意拿捏。”
他沒有再提水鏡問心資格之事,但默許了楚魚繼續在仙城活動,並間接承諾會約束趙家的過火行為。
這已是楚魚在當前形勢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多謝長老。”楚魚再次躬身,隨後恭敬地退出了水韻堂。
離開碧波宗範圍,楚魚才微微鬆了口氣,後背竟已滲出些許冷汗。
與金丹修士周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知道,周長老的“庇護”並非無償,而是看在她還有持續產出“符陣”價值的份上。
一旦她失去這種價值,或者觸及宗門更深層的利益,這層脆弱的保護便會瞬間消失。
而水鏡問心的資格,周長老顯然不會輕易給她這個“外人”。
一切,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去爭,去奪。
楚魚望向天湖島的方向,眼神愈發堅定。
碧波宗這條路走不通,那便在法會本身上,尋找突破口。
距離法會尚有數月,她還有時間準備,還有機會變得更強。
周長老的“青睞”如同一把雙刃劍,暫時擋住了趙家的明槍,卻也讓她更深地捲入了仙城的暗流之中。
前路依舊艱險,但她手中的籌碼,也在一點點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