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蟬翼、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短劍,眼神冰冷如霜,與洛離形成了完美的前後夾擊之勢。
“為什麼?”洛離臉上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灑脫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與徹底的冷漠。
“楚道友,到了此刻,還不明白嗎?從你獲得水鏡問心資格開始,你便是我選中的‘鑰匙’。”
他一步步逼近,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妙音閣?不過是個方便行事的幌子。我本就是碧波宗暗線,專司為宗門物色你這類有潛力、無背景的散修。
助你們獲取水府令,再‘引導’你們一同探索,最終……為我宗收取這水府至寶掃清障礙,並貢獻出你們所得的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楚魚腰間的儲物袋,那裡裝著玄元重水。
“本來,若你識相,收取重水後自行離去,或可保全性命。奈何你貪心不足,竟真敢跟我來此核心之地,覬覦水魄之心……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韓厲在一旁冷冷介面,聲音沙啞:“交出玄元重水和你身上所有值錢之物,可留全屍。”
真相大白。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合作”,所有的“坦誠”,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洛離的接近、援手、共享線索,乃至韓厲的“離去”,都是為了這一刻。
利用她分擔風險,最終殺人奪寶。
楚魚心中怒意如熾。
但表面上卻顯得更加“絕望”和“虛弱”,她“艱難”地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顫抖。
“好……好算計!碧波宗……呵呵,真是名門正派的風範!”
她一邊用言語拖延,一邊暗中極力收斂著真實的氣息。
將流火玄龜盾受損、自身“重傷”的假象維持得天衣無縫。
神識卻悄然鎖定了袖中那幾枚以地心青炎為本源繪製的爆裂火符,以及貼肉藏著的水影遁梭。
洛離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並不急於立刻下殺手,彷彿貓捉老鼠般,戲謔道。
“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人,怪這修仙界的殘酷本就是如此。下輩子,學聰明點。”
他與韓厲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緩緩逼近,靈力開始凝聚,顯然準備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徹底了結楚魚,並確保她身上的儲物法器完好。
楚魚蜷縮在地上,看似已無力反抗,氣息奄奄。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徹骨的寒光,驟然亮起。
時機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