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稱為趙少爺的公子哥,卻看都沒看那僕從一眼,摺扇“啪”地一合。
用扇尖遙指著楚魚袖擺上的幾點水漬,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她那身樸素的灰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與不容置疑的傲慢。
“哪來的窮酸散修?擋了本少的路,還汙了本少的靈茶。看你這樣子,也賠不起。罷了,本少仁慈,不與你多計較。”
他頓了頓,摺扇指向地面,用一種彷彿是天大恩賜般的口吻命令道。
“跪下,磕三個響頭,道個歉,本少便大發慈悲,饒你這一次。”
他身後那兩名築基三層的護衛,同時上前半步,冰冷的靈壓如同實質般向著楚魚籠罩而來,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其中一人沉聲道:“我家少爺乃千帆閣趙閣主親侄,趙霖少爺。女修,莫要自誤。”
周圍的人群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更是無人敢出聲。
千帆閣閣主的侄子,在這明珠島上,確實有橫著走的資本。
兩名築基三層護衛,也足以震懾絕大多數散修。
那趙霖少爺揚著下巴,用眼角餘光睨著楚魚,彷彿在等待她惶恐失措、跪地求饒的一幕。
在他想來,一個穿著如此寒酸的築基初期女修,聽到千帆閣的名頭,又有兩名築基三層護衛威懾,除了屈服,還能有什麼選擇?
楚魚緩緩放下手中的靈墨罐,甚至還有閒暇對那嚇得臉色發白的攤主老者遞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後,她才慢慢轉過身,正面看向那趾高氣揚的趙霖,以及他身後那兩名氣息冷厲的護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也沒有憤怒不平,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
那雙清亮沉靜的眸子,淡淡地掃過趙霖,最終落在了那兩名築基三層護衛身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他們。
然而,就在她目光投來的瞬間,那兩名原本氣勢洶洶的築基三層護衛,心中卻莫名地一凜。
這女修的眼神……太靜了。
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而且,她身上那築基二層初期巔峰的靈壓。
雖然層次比他們低,卻凝練得不像話,隱隱透著一股經歷過生死搏殺、斬滅過強敵的銳利與煞氣。
那是一種源自實力與戰績的底氣,絕非他們這種靠著資源堆砌、缺乏生死磨礪的護衛可比。
更讓他們心悸的是,面對他們兩人聯手的氣勢壓迫,這女修竟如清風拂山崗,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初期散修。
兩名護衛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原本踏前半步的腳。
不自覺地微微收回了一絲,周身那咄咄逼人的靈壓,也悄然收斂了幾分。
他們看不透這女修的深淺,不敢貿然將衝突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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