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靈汐海城,多寶閣一間隱秘的靜室內。
楚魚推門而入時,室內已有數人。
錢不多正與吳長老低聲交談,兩人眉宇間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韓修抱著他的骨弓坐在角落,閉目養神,但氣息比之前更加凌厲了幾分,似乎經歷了不少廝殺。
陳氏兄弟則顯得有些焦躁,不時看向門口。
桑婆婆依舊沉默,但藥簍似乎空了不少。
除了他們,當初一同進入水府的另外兩名築基初期客卿,卻不見蹤影。
楚魚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道友!”
錢不多率先起身,臉上露出驚喜,至少表面如此。
“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這半個月,可擔心死錢某了!”
吳長老也微微頷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修的氣息比半月前更加沉凝內斂。
雖然依舊顯露築基一層,但那份從容鎮定,絕非偽裝,顯然是有所收穫,並且……實力精進了。
韓修睜開眼,對著楚魚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陳氏兄弟則上下打量著楚魚,眼神複雜,既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他們都清楚,能從那種隨機傳送、危機四伏的水府深處獨自活著回來,絕不僅僅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有勞錢執事和諸位道友掛心。”
楚魚拱手一禮,神色平靜地在桑婆婆旁邊的空位坐下。
“當日入口處混亂,我被傳送至一處偏僻角落,費了些周折才找到出路。”
她語氣平淡,輕描淡寫,並未提及寂滅迴廊、千機殿乃至蘊神潭的兇險與收穫。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錢不多是人精,自然看出楚魚有所保留,但他並不點破,反而順著話頭嘆道。
“能安全回來就好!當日情況確實危急,吳長老斷後也受了些輕傷,我們進入那光道後,也同樣被隨機傳送分開。
韓修道友和陳家兄弟運氣好,傳送的位置相距不遠,很快匯合。桑婆婆也是幾日前才尋回來。只是……王道友和李道友,至今杳無音信,恐怕……”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那兩名築基初期客卿,多半已凶多吉少。
眾人聞言,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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