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7章 現紅綃(1)

作者:紫氣再東來·10個月前

上回說到,老將軍把陳禺帶到一家神秘的驛站,本想聽聽陳禺的口風,願不願和完顏嫣義結金蘭,但恰好,常遇春數人,及一對神秘的老少,同時出現。

老將軍的心目中一直認為陳禺絕對不是一驚一乍的人,但這次竟然轉身望向那對老少,顯然是他也覺得有些非同小可的事情。老將軍正要開口,一記驚雷,打斷了思路。

驚雷過後,驛站中出現了難以形容沉寂。雨打房屋的聲音明明是非常響雜的,但無奈眾人就好像全部商定了一樣,沒有人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依然沒有人說一句話,如果說陳禺和老將軍算桌子一,常遇春六人算桌子二,那對老少算桌子三。那麼陳禺和老將軍都是低著頭嘗試不理會另外兩張桌子,但二人也不說話。老少二人,則一邊吃著肘子,一邊飲著茶,也無任何交流。而常遇春六人的,則是來回反覆地打量著另外兩張桌子的人。除了三張桌子外,大堂中似乎只剩下老掌櫃,老掌櫃在櫃檯前擺弄著賬簿,還有些盆盆罐罐的東西。四處人唯一相同的就是安靜,令人窒息的安靜。

室內的靜和室外的噪形成了讓人極不舒服的環境。

沒有人知道過了多久,大門又被敲響,這次沒有人馬上去開門,眾人先是相互對望了一下,然後陳禺站起身,快步向大門走去,常遇春那邊也有一個大漢快步過來幫忙。

兩人就好如同上次那樣,把門開啟,這次站在門外的是四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人,除了頭戴斗笠和身披蓑衣,更讓人注意的是每一個人腰間上的那柄長劍。四柄普普通通的長劍,四個神秘的斗笠人,門開後,四人稍一點頭,然後魚貫而入。

帶頭的斗笠人看了一下,於是找了一張距離另外三張桌子最遠的那張桌子坐下,四邊圍著桌子,解下長劍橫在身前的桌子上,一起坐下。

全過程依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斗笠人沒有聲音,其它人也沒有一絲聲音。

陳禺和大漢看著四個人站在門外,魚貫而入,一起坐下,也沒有任何聲音,好像本身就不應該說任何話,比如說,店家這裡營業嗎?我們來打尖,來壺燒酒……諸如此類的話一句都沒有,而且不論是陳禺和大漢還是那四個斗笠人,好像都理所當然一樣。

直到四個斗笠人全部坐下後,陳禺和大漢才對望一眼,兩人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半邊身被雨水打溼,現在才準備關上木門。

誰知陳禺一望門外,也怔住了,全屋的人又同時望向陳禺,再順著陳禺的目光望向門外……

此時雖然雨勢還是很大,但和剛才,尤其是常遇春六人進入這裡時相比,已經小了很多。雖然按照時間算起來,現在可能還是中午,但門外的世界已經在厚黑的鉛雲下,遮擋得近乎一片漆黑。但就是在這片漆黑得深處,似乎有一絲紅色光影。

眾人都望著這絲恍如來自幽冥得紅影,看著這絲紅影慢慢變大,輪廓變清晰,才分辨出,是一個穿著紅衣的人舉著一把紅色的大雨傘。紅影靠近的這個過程,似乎很慢,也似乎很快。說它慢是眾人真的覺得等了很久,說它快,是一開始的時候紅影非常小,顯然是從很遠的地方靠近的,眾人也好像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識別出她人和傘的形狀,到大家醒起這點的時候。紅衣人已經到了大門口,這時候大家也同時看清楚,紅衣人是一個絕美少婦,一個身材婀娜,面容絕雅的紅色宮裝少婦。

紅衣少婦,收了剛才的紅色大傘,然後右手搭在左手上,搭在右腰邊,左腳前半步,微微踹身屈膝低頭,向眾人陸續說到:“萬福!”

眾人看見紅衣少婦入門後的這個“萬福”禮,心下更是駭然。因為從這個動作中可以看出,這個紅衣少婦身上的衣衫近乎沒溼。紅衣少婦的雨傘雖然也不小,但外面如此劇烈的暴雨,也絕非一頂大傘能遮擋住的。與其說紅衣少婦是一個人,還不如信她是一個虛無縹緲的鬼魂更能讓人信服。所以剛才的這個“萬福”與其說是一個問好的禮節,不如說是在眾人面前秀了一番實力。就如同用最客氣最和平的語氣和用詞,說著最橫的話。

說完“萬福”,紅衣少婦的大傘支地,也再次抬頭望向眾人,此時眾人才察覺,四張臺已經佔了大堂四個角落,大堂中間是天井,天井下是一口水井。雨水在天井中落下形成一道水晶簾。

“轟”,一聲。木門關上了,門閂架好了。

這時老掌櫃蹣跚地走到紅衣少婦身前,微微一揖,說到:“客官,請問您要住店還是打尖?”

眾人忽然想起,剛才斗笠人進來的時候,老掌櫃並沒有說這些話,再望向斗笠人的桌子,才發現斗笠人的桌子上,四個人已經有了一雙筷子,一碟陳醋花生,一小壺杏花酒,一個小酒杯。四個斗笠人沒有動桌面上的任何東西,只是端坐在桌子前。

就在眾人去瞥斗笠人桌面時,紅衣少婦回答了:“老掌櫃好,請給我一張乾淨一點的桌子。外面雨寒,我還想要一壺熱茶,暖暖身。”

陳禺和大漢關好門後,各自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老將軍見陳禺回來正想問話,忽然看見陳禺被雨水打溼的半邊身正冒著絲絲白霧。驚訝地抬頭望向陳禺。

陳禺發現老將軍的表情,思想才被拉回來。半邊身發出絲絲白霧,這點在大堂內的眾人也看見,人人也心下駭然,知道這是極高明的內家真氣,雖然自己也並非不能做到,但絕不可能做得如此輕描淡寫,更何況從面容陳禺還如此年輕。

原來大多數動物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在發出警戒,這些警戒有可能是為了示威,也可能是這些動物在精神高度集中時不覺意間流露出來。人也是動物,也有極強的憂患意識。而作為高手,更有極強的範圍意識,自己必須和不信任的另一個高手保持一個雙方的都接受的安全距離,這點和動物的領地意識非常相似。

一般情況下高手都會極盡能力隱藏自己的身手,但這天卻是一個特殊日子,一群平日根本上是打著燈籠的都找不到的高手,在沒有相互通知對方的時候,同時察覺出對方實力。從老少兩人進驛站大堂的時候,他們和陳禺就已經意識相互意識到對方是高手,在老掌櫃給老少二人送茶水的時候,陳禺也察覺出老掌櫃也是一個高手,四個斗笠人也是高手,紅衣少婦也是高手。

那麼一個很直接的問題就來了,為什麼今天這麼多人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當然除了這些高手之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人物,就是明軍大將常遇春,他又是什麼原因來到這裡?

千百個念頭,瞬間在陳禺的腦袋中交織著,再加上本身的警戒,本身被雨水打溼的寒冷,體內的真氣自然在無意識下被激發,開始蒸發掉衣服上的水分和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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