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10章 夢淺魂驚(1)

作者:紫氣再東來·10個月前

上回講到,陳禺把常遇春的書信交給了完顏嫣之後,就去古城驛站赴紅衣少婦之約。一人一騎在日頭偏西的時候已經到了荒廢的古城。

陳禺照舊路,來到驛站。找到驛站馬棚,自己拴好馬,投放好草料,推門進入驛站。只見驛站中空空如也,良久才見老掌櫃從內堂中小跑出來,見來人是陳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一邊擦乾淨了一張桌子,招呼陳禺坐下,一邊對著二樓喊話:“趙姑娘,陳公子來找你了”。

陳禺自然知道趙姑娘是紅衣女子,但被老掌櫃這樣一叫,尤其覺得他故意使用的語氣,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就是想不出是哪裡。

果然,馬上在東邊第二層上就有人帶著微笑的答話,“知道了!請陳公子稍等”,聽聲音就是紅衣少婦沒錯了。

就在等紅衣少婦的這段時間內,老掌櫃一如既往地給陳禺拿來了杏花酒,和一碟醋花生。並堆笑地對陳禺說:“陳公子,趙姑娘已經幫你付了錢,如果不夠還可以繼續要”。

陳禺點頭稱謝,心想,老掌櫃身懷絕學,這點紅衣少婦自然也能看出,既然她不擔心,自己也就不用擔心了。斟滿一杯杏花酒,靜靜地坐著等紅衣少婦。

不多時,一襲紅衣,一手持一把摺合的紅傘,一手執住一個長條型的布袋,順著樓梯,慵懶地走下來了。

紅衣少婦見陳禺,一如既往開口調笑到:“妾身讓陳公子久等了,實在過意不去,到時候定自罰三杯”。

陳禺知道對方幫過自己,且答應了對方辦事,且自己確實也打不過對方,所以只能按下心氣,說:“趙姑娘言重,您有什麼吩咐,我自當鼎力相助。”

紅衣少婦,在陳禺對面坐下,把手中的事物放在桌面上,雙手托腮望著陳禺,問到:“你剛才叫我趙姑娘?”

陳禺奇道:“請問我用錯稱謂了嗎?”

紅衣少婦馬上笑著接道,“沒錯,沒錯!你想想啊,一個公子,一個姑娘,孤男寡女,在一家荒村野店上遇上,而且大家還是應約而來,你說會做些什麼?”說著忽然伸手捏向陳禺的鼻子。

鼻子上是印堂,下是人中,左右還有雙目,無論被對手碰到任何一處,都是非死即殘,這本是練武之人的禁區。紅衣少婦的這一齣手的真正目標也正是陳禺印堂。

陳禺哪裡敢怠慢,連忙身向後仰,手腕翻動,原本筷子夾住的一粒醋花生已經被內力激出,突向紅衣少婦人中打去,兩根筷子餘勢未消,已經預判了紅衣少婦的出手路徑,帶有些許提前量,點向紅衣少婦手腕脈門。在武林中有如此反應,且出手順捷,認穴之準,足以在絕大部分情況下反敗為勝了。

誰知陳禺這次遇上的正是那萬中無一的那一次。紅衣少婦變招快得出奇,那隻原來捏陳禺鼻子得手忽然下壓,躲過筷子,並捉住陳禺拿筷子的手向前一推,原本後仰的陳禺勢必跌個四仰八叉,陳禺反應也不慢,雙腳岔開腳背勾住兩隻桌子腳想借力平衡。就在陳禺消前力發後力之際,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一扭一拉,陳禺不想讓手脫臼,只能順著那股扭力,而且此時自己身體正發力向前,被人一拉,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重心,馬上向前傾,最後感覺手一緊。這才發現原來打向紅衣少婦人中的那粒醋花生已經,已經被紅衣少婦一抬頭一口吃了,自己的手腕上的脈門此時正被紅衣少婦扣住,兩根款子被她用牙咬住,見自己望住她,還調皮的挑了一下眉。

剛才雖然說的囉嗦,但所有事情,包括二人的見招拆招,也只是發生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從旁看去就好像紅衣少婦要去捏陳禺的鼻子,陳禺立即夾一粒醋花生送入紅衣少婦嘴中一樣,甚至連過程沒有看到的只是最後結果。

但陳禺明白,若是對方要下死手,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就已經嗚呼哀哉了。不幸的是,自己落入這個女魔頭手裡,肯定有的時候被她折磨,慶幸的是暫時對方還未有殺自己的意思。只能收回筷子,尷尬一笑。

誰知就在自己一笑的時候一件事物從對方口中吐出,直飛入自己口中,同時紅衣少婦一雙筷子已經向自己雙眼點來,陳禺連忙轉筷子擋格,筷子在空中一接,陳禺感覺手上有勁力傳來,心想比拼內力好過比拼速度,於是立即催動內力予以抵禦。卻見紅衣少婦手中的兩個筷子脫手飛起,掉落桌面,紅衣少婦也:“啊呀”!一聲叫了出來,一雙眼睛委屈的看著陳禺。“陳公子,你剛才餵我吃了一顆花生,所以我也想餵你吃一顆花生,真無惡意的”。停了停,又說:“你一定是嫌我髒,所以才打落我的筷子吧?”

陳禺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運內力已經在不覺間把那顆從她口中吐出的花生吞到肚子裡了。現在都已經被搞得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做些什麼了……因為她戲弄自己所以要發火?沒準人家就等著自己發難然後一劍把自己宰了。現在看見她的模樣配合一下安慰她?怎麼看該被安慰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如果說最初看見她是苦笑,剛才第一次交手後是尬笑,現在除了傻笑,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了。至於人家要不要殺自己就完全不用考慮,因為根本擋不住。

陳禺不知道說什麼,紅衣少婦等著陳禺說些什麼,就在這個安靜且尷尬的時刻,忽然有一個聲音搭了進來:“想想啊,一個公子,一個姑娘,孤男寡女,在一家荒村野店上遇上,而且大家還是應約而來,會做些什麼?”兩人不禁望去,只見老掌櫃在櫃檯下不斷翻找東西,很快就顫顫巍巍的拿出兩根紅蠟燭。然後把紅燭一舉對他們說:“要這個嗎?平時是三文錢一根,今兒五文錢兩根,特別優惠給你們”。

紅衣少婦霎時間羞得滿臉紅霞,但馬上又忍不住捂嘴大笑,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她是敢拿捏陳禺,但委實不敢得罪老掌櫃,更不可能同時和陳禺加上老掌櫃叫板。喘著氣說:“先留著吧,也許很快就用上了。”

老掌櫃瞄了她一眼,嘖嘖嘴,道:“能用就用,別為了省這五文錢,到時候被別人買了去,追悔莫及啊!”

紅衣少婦應了一句:“好!”,五枚銅錢帶著破風之聲,暗器一樣疾飛向老掌櫃身旁,老掌櫃一伸手就接過五枚帶著勁風的銅錢,還在掌心上拋了拋。動作輕描淡寫,根本就看不出是在接五件暗器。

陳禺看得也明白,紅衣少婦的五枚銅錢都不是向著老掌櫃,而是向著老掌櫃身旁發出的,顯然是她也在表態,自己只是興致所致,不敢向老人家發難。

老掌櫃收了五枚銅錢,拿出賬本,和筆墨,一邊記賬,一邊問道:“是現在拿上去,還是今晚拿上去?”

紅衣少婦說:“先記在賬上吧,今晚肯定是用不著了。”

老掌櫃依舊不依不饒,回了一句,“你有別的事情就趕快辦,不然沒準別人就搶了啊!”

紅衣少婦也學著陳禺剛才對自己傻笑的樣子,對著老掌櫃傻笑了兩下,說:“老爺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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