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和完顏嫣藉著暴風眼時的短暫機會逃離出村,遇到了被狼群追趕馬群,奪了一匹好馬,又遇到同樣奪馬追來的紅藍雙魔,陳禺告知了完顏嫣以前阿速臺住過的一個秘密山洞,自己則藉著颱風雷暴留下拖住紅藍雙魔。
紅藍雙魔見只有眼前這小子一人,自然知道他目的是拖住自己給完顏嫣逃跑的機會,現在大雨傾盆,馬群已經在雨幕裡遠去,不久就會消失,要撇下他去追顯然不現實。好在剛才交手兩人發現對手昨天的內傷還在,未曾恢復,雖然自己內傷也未清除,但畢竟現在是二打一,自己這邊還是佔了九成九的贏面,今日一定要把這小子留在這裡,絕不可能讓他再逃跑了。
紅魔踏前一步,冷笑問:“臭小子,今日你是難逃一死了,留下個萬兒,也不算來人世間白走一趟。”
陳禺也同樣,冷笑道:“你兩個雜毛,身負上乘武功,不識為民謀福,反而去和陸和這些敗類為伍,搞得生靈塗炭,搞得自己現在“三毒”纏身。現在你們自斷雙手經脈,自廢武功,今後一生唸經懺悔,我或者念你們有改過之意,或許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你們今日必定是我的劍下亡魂。”
雙魔聽到“三毒”纏身的時候心頭一凜,並沒有馬上接話陳禺,只是狠狠盯著陳禺,過了一段時間,才說了一句,“很好!”
原來昨晚,陳禺在小屋中覆盤起雙魔的武功,總覺得雙魔的武功,似曾相識,但又說不清。直到三人再次對掌,才想到他們的掌力既有佛門的剛猛霸道,又有道門的陰陽互濟,更聽他們口語本是中原人。於是陳禺產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兩人本是佛門高手,不知何故在沒有了解清楚情況下,強練道門武功,以致走火入魔,性情大變,變成無惡不作的惡人,跑到塞外。
果然這話一經說出,陳禺就見雙魔反應明顯,顯然自己的推斷是沾邊的。只不過不論佛門武功還是道門武功都有千千萬萬,自己所知也只是滄海一粟,更何況雙魔已經走火入魔,武功路子和原來的也差別巨大,要像以前那樣洞悉對手武功,尋求一擊擊破已經是不太可能。
忽然又想到和趙湘凌設計對付司馬陽時利用地形。不如跑入陸和大營,看看能不能利用地形周旋一下。想罷,當即往東望去,卻感覺環境不對不對,再向南望去果然見透過雨幕在遠處依稀有一座大營的輪廓,心下奇道,難道我已經在陸和大營的北方……
就在陳禺稍作沉思的一瞬間,雙魔拿著雙刀對著自己照頭砍來。陳禺抽出刀劍,身影移向南邊,開始奔跑起來,雙魔緊追陳禺,三人邊跑邊對招,刀劍急攻,但腳步絲毫不緩。
雙魔不時錯位,怪招迭出,速度奇快。陳禺完全來不及判斷哪招是佛,哪招是道,全憑正反五行六合來抵禦對方攻擊。好在昨晚一戰後,三人都有內傷,大家都不敢像昨晚那樣放肆,直接壓極限出招。
但真氣在雨中震得雨點激飛,時不時被激射出的雨點,如同暗器一樣,讓三人無不感到雨點刮面生痛。
三人且戰且走,一段時間,忽然一個黑影撲向陳禺,陳禺手疾眼快,雲紋漢劍一揮,把那黑影一分二,三人才看清是一頭狼。
陳禺反應極快,立即收了刀劍,未等兩節斷狼落地,就搶過後半截狼身,發足奔跑,一邊跑,還一邊把狼身舉高,在暴雨中大口狂飲生狼血。
雙魔一見陳禺動作,立即明白,也在地上搶起,半截狼身,把它一分為二,兩人一邊追陳禺,一邊也和陳禺一樣生飲狼血。
三人各自已經收了武器,一邊奔跑追逐,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狂飲狼血,確認周邊沒有其它野狼,料想這頭野狼必然是落單,飢餓,雨中能見度不高,所以見到陳禺就撲上來,本想覓食,反成食物。
陳禺不知紅藍雙魔到底如何,反正他是知道自己接近一天沒有怎樣吃東西,而這一天內,各種巨大消耗,身體必定有所透支,如果不盡快補充體力,只怕一會兒連走路都要發軟了。幾口狼血下肚,已經不在乎其腥臭了,只感到感覺腸胃裡有一股暖流。
殊不知紅藍雙魔的處境和他也是差不多,也是茹毛飲血,一口撕下一塊生狼肉下來。
陳禺回頭見他們可以這樣吃肉,自己也不落後,也一口撕下一塊生狼肉。
暴雨中,不時響起閃電,三人看著對方滿口是生血,充滿敵視的眼神,竟然內心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感覺若是稍後戰敗的是自己,對方也會像吃這頭狼一樣吃了自己。
陳禺畢竟是拿著大塊,手重奔跑消耗大,感覺自己吃得八九分飽時,揚手就把剩餘的狼肉扔走,誰知藍魔不願浪費食物,直接跑去接著未落地的狼肉,又是一刀一分為二,自己拿起一塊來生吃,另一塊朝紅魔扔去,紅魔結果後扔掉那塊自己剛吃得七七八八的狼肉,又開始吃新的這塊。
陳禺一見兩人動作,暗罵自己太笨,早知道扔出去之前,切一塊給自己留著,幹嘛要全部扔出去……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三人奔跑不多時,暴雨中一陣惡臭撲鼻而來。陳禺抬頭一望,是軍營的圍欄。陳禺也不停頓,一踏木圍欄,藉著衝力翻過一人多高的木圍欄,雖然暴雨且木欄潮溼,但陳禺腳下絲毫沒有打滑的跡象,一蹴而就。雙魔見陳禺如此輕功,也忍不住讚了一句,好!
三人進了這座軍營後,陳禺立即確認這並不是陸和的軍營,是陸和第一次夜襲完顏召時,完顏召的軍營,此處屍橫遍野,經過十幾天的屍體腐敗發酵,不臭才怪。而昨天也是在這附近不遠處,見到阿速臺,鹿延長,賀鑄三人,然後他們三人告知自己去救完顏嫣的。
想必本來馬群確實朝著之前陸和大營的方向去的,後來自己和雙魔三騎落後,已經看不見頭馬,只能跟著前面能看見的幾匹馬奔跑,而那能看見的幾匹馬可能也已經離群,在草原上亂跑,而此地本來就在陸和之前大營的西南方,因此三人下馬的地方反而更靠近這裡。
惡臭瀰漫,三人腹中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剛才好不容易吃到的食物,又準備要隨時嘔吐出來。但三人都知道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誰都不願浪費,寧可保持距離,相互不讓對方靠近,也要咬緊牙關,抑制住自己作嘔的衝動。
回顧三人一生,也從未曾遇過條件如此惡劣的一戰,但偏偏這三人反而在內心激起了無比的求生慾望。甚至他們自己都可以確定,自己從前從來未像今天這樣狂熱要戰勝對手,殺死對手。他們三個隨便一個,回到中原也是罕逢敵手的絕世高手,現在卻是茹毛飲血如同原始人一般做著生死決戰。
陳禺知道這些惡臭是從地面上傳來的,他記得上次夜裡探營時,還有一個瞭望塔。他想自己躲到了望塔上,有頂棚遮雨,而且離開地面有一段距離。在瞭望塔上躲過這段食物消化最難熬的時間會不會好一點。想到了就朝瞭望塔的方向奔去,後面雙魔不知陳禺為何突然奔走,自然也保持距離緊跟陳禺身後,三人腸胃翻滾,都極其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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