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有說有笑地在街上轉了幾個彎,才到了晚宴要舉辦的地方,赫然是那家帶著“客似雲來”牌匾的酒樓。
只見酒樓前,站著一個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正是飛揚鏢局的總鏢頭李常勝李總鏢頭。
劉玥銘連忙為李總鏢頭和師弟兩人相互介紹,大家客氣一番後,李總鏢頭示意請兩師兄弟進去酒樓。
陳禺和劉玥銘一怔!今天這間酒樓的晚宴是被人包場了的,自己兩個再怎麼說,也不到李總鏢頭為自己包場的程度。
李總鏢頭解釋說:“兩位高賢,有所不知,我聽人說你們準備去山東登州。正好全真派,廣成道長廣發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去山東,共商抵禦倭寇之事。今晚我們在此設宴,就是為滄州出發去山東的武林同道餞行。”
師兄弟兩人大喜,心想世上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今天下午自己以為人家是拉幫結派,反而是自己小氣了。又向李總鏢頭詢問,自己中午經過,人家曾相邀,自己堅持離去,會不會對人不尊重。
李總鏢頭向二人問了當時邀請人的特徵,笑道:“那位善長仁翁想來就是張員外了,我再帶你們去引見。”說著拉著兩人直奔張員外身前。三人對面,果然是下午曾見面,大家說清情況。李總鏢頭就拉著二人回到自己的宴席桌上。
兩人舉目一望,整個“客似雲來樓”基本上就是座無虛席,來入席的都可以看出是各門各派的武林人物,每張桌子上基本已經沒有什麼空位了,但依舊不斷有人進來。看來“客似雲來”真心不假……
經過交流,兩師兄弟才知,原來李總鏢頭以為自己也是去全真派共商抗倭大計,所以才向張員外要了席位。今晚來入席的人除了滄州本地的熱血英雄,還有其他地方路經此處的英雄,比如香山派的秦萼、秦芷、和圓澈竟然也恰好分在李常勝的這一酒桌上。
劉玥銘和圓澈一番交流才知道圓澈雖然師出少林,但現在五臺山清涼寺掛單。所以他和秦萼,秦芷也算是山西一路的武林豪傑。
秦萼和秦芷也向劉玥銘介紹了自己門派香山派。原來,武林正道中以少林,武當,峨眉,崑崙,全真,崆峒派六大門派為首。而這些門派在武林中又有眾多旁支,這些旁支遍佈神州。比如香山派的掌門,男子曾在少林學藝,也算少林的俗家弟子,女子在峨眉學藝,也是峨嵋派的弟子,兩人後來在山西香山邂逅,結為夫婦,二人除了習武,也經常誦經。佛,武兩道都有涉足,當地名門大戶都願意把自己子女送到香山派學藝,如果孩子有潛質,香山派的長老也會把孩子推薦到少林或者峨眉去學習更上乘的武功。而少林和峨眉兩派,透過江湖中上百個類似香山派這樣的門派,獲得了中原各地優秀的弟子,確實是一家便宜三家著的大好事。當然其他門派也有類似的旁支,武林人才就是在這樣無形的脈絡中流動著。相比之下,自己慕容一派,這麼多年,真能拿得出手,就只有師兄弟五人,效率比其他門派就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上了。
陳禺只是在一邊靜靜聽,不時發出一聲讚歎,畢竟現在自己的武功近乎沒有,就怕誰說的興起然後一抱拳對自己說切磋切磋。
除了清涼寺與香山派,陸續又有不少個門派來相互敬酒,其中比較厲害的包括神刀,伏牛,韋陀等門派,均是各自門派中的好手。
過程中也有陸續有人站到宴席中間,親身分享自己曾經和倭寇交戰的經歷。陳禺和劉玥銘聽後都覺得分享之人所說真假參半,畢竟二人是真正曾經經歷過的,席間所言者的話是真是假,他們還是能判斷。不過二人本來性格就低調,再者現在陳禺現在功力大打折扣,實在不宜過多露面。
眾人知道二人常在江浙,也向二人問起過情況。劉玥銘只是挑些份量比較輕的戰鬥來說,都是什麼全靠師父,師兄師姐之類的話。眾人心想劉,陳二人確實年紀太輕,想來對抗倭寇的主要戰鬥確實只能靠門派長輩,不過他們年紀雖小,但已經有手刃敵寇的戰績,這點有比這裡很多人要強多了。要知道雖然武林人士很多熱血勇猛的慷慨之士,但也不乏到了生死關頭就臨陣變節的人,所以沒經過實戰人,永遠也不會在已經經過實戰的人面前吹噓自己。
秦萼和秦芷初時見劉玥銘和陳禺全靠李常勝帶著,也不覺得他們怎樣,後來聽見二人有如此多的實戰經歷,也不禁肅然起敬。自然就不停地和劉玥銘陳禺聊天。
陳禺和劉玥銘暗暗心驚,怕這樣下去,自己兩個搶了主人家風頭,太過搶風頭容易招惹不必要的妒忌,連忙對李常勝說:“自己兩個不勝酒力!”李常勝讓二人先去和主人家道個別。
兩人走到張員外席邊,兩人連敬主人家三杯酒,然後才告知張員外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出行,兩人要早回客棧休息。張員外和兩人客氣一番,送兩人出到酒樓門口。這時候,胡趙兩位鏢頭已經在外等候多時,把兩位少爺送回客棧。
兩人一回到客棧,都馬上回房間關起門來,劉玥銘用內力把酒水從身上逼了出來。陳禺不敢運內功,只能在房間不斷拉伸,舉重,也透過劇烈運動讓自己排出一身汗。客棧晚上人少,小二哥時間充裕,兩人都給了小二哥一些小費,小二哥不停給兩個房間送熱水。兩人就是這樣不停逼汗,飲水,再逼汗,再飲水。直到感到酒水之氣全消,才擦身入睡。
……
次日晨光初露,兩人起身略做了一下舒展,就收拾好行李,到了飛揚鏢局門外,準備和李總鏢頭辭行。卻被守門的鏢師告知昨夜李總鏢頭在“客似雲來”樓,喝酒到深夜,被送回鏢局後,現在還沒起來。兩人想像昨晚如此空前的情況,確實也不常見,李總鏢頭多喝幾盅也是能理解的。於是兩人就向門衛借了紙筆,給李總鏢頭留了書信。信中感謝內容就不贅述了。
師兄弟兩人出了滄州城,順著官道前行,不多時身後煙塵滾滾,似是有十餘騎向前走來。
兩人離遠就認得,其中有,圓澈,秦萼,秦芷,還有神刀門的田響,田震,伏牛派的姚洵,韋馱門的張步晨,其他幾個應該都是昨晚在“客似雲來”樓參加過宴席的武林人士,不過師兄弟二人的印象就不深了。
秦萼一見是劉玥銘和陳禺兩人,立即催馬上前,在馬上迎著劉玥銘一拱手,甚是颯爽。
劉玥銘和陳禺也同樣一拱手,齊說:“見過秦女俠!”
秦萼也笑道,“兩位昨晚離席較早,昨晚我們與一眾武林同道約定今日同行,不知兩位可要加入?”
陳禺倒是不想加入,畢竟他不喜歡這種繁瑣的社交應酬。但劉玥銘則覺得混在眾人中也好,至少出頭之事,就可以避免若干。兩人稍作商量,還是決定聽師兄的,兩人便欣然同意,並謝過秦萼的引薦。
一路上,一行人個個都有說有笑,只有陳禺和圓澈比較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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