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正當陳禺四人企圖去斬首敵將時,卻見敵將主帥內部發生內訌,恰時明軍已到,對這股倭寇形成左右夾擊。
倭寇一時間死傷無數,那十個武功最強的武士,剛才幾乎把劉玥銘和圓澈逼死,還殺害了多名武林好手,現在面對飛蝗一樣的箭雨已經毫無辦法,只能撿起地面上的屍體為自己擋箭。
箭雨一過,馬上就是騎兵的馬蹄聲,騎兵兩人一組,左邊七組,右邊六組,每組兩人手上拉著一條粗繩,繩上綁住一根粗大的圓木,剛衝到陣前兩人就那圓木“甩”出去。因為此地為大路,所以兩邊地都較為平坦,圓木滾前了一段路才紛紛提下。
後面的明軍紛紛以圓木作為根據,前面是盾牌和長槍,後面是弓箭手,再次近距離對倭寇進行輪射。
倭寇每次想衝鋒突圍,都被射回。有幾次在十武士帶頭下幾乎衝到其中兩根圓木中間。誰知十幾個明軍,翻身到地上,伸出類似鉤鐮槍一類的武器,狂掃他們下盤,盾兵也從兩邊走出為同僚進行保護,弓箭手則是在兩邊朝著衝鋒的倭寇齊射。十武士帶著三十幾人瞬間只剩下兩三人退回,更慘的是那些中箭的,被剁了腳的,在地上不住翻滾哀嚎。
……
雖然江川看不見自己的精銳正被明軍圍殲,但震天的喊殺聲,慘叫聲,他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一下子整個情緒崩潰了,他帶著數百倭寇上岸,控制了在明的一些扶桑和呂宋富商,還想用自己的這部分實力,向足利將軍的特使提出談資。現在就算不是能說付諸一炬,也已經是沉重打擊,再帶著剩餘的殘兵東山再起基本沒有什麼可能了。
他一時間惱羞成怒,拔刀出來對著藤原特使,正要上前拼命。
忽然一聲巨響,把陳禺四人一震,只見江川胸口多了一個血洞,江川驚恐不甘地看著胸口的血洞,兀自強挺了一下,終於倒下了。藤原特使也不浪費,收了江川的武士刀。冷冷道:“人雖然是個廢人,但刀卻是好刀。”
馬上眾人就看見一小隊明軍在一個軍官的帶領下,衝了過來。為首的軍官,還拿著一根火銃,火銃口還冒著青煙。
明軍衝過來後,到處搜尋可能潛藏倭寇的暗角,帶頭的軍官,對藤原特使一拱手說:“多謝藤原特使的有用情報。”
也有明軍士兵上來喝問四人身份。劉玥銘搶在眾人開口前,湊近帶頭的軍官,小聲說:“我們剛從北方常將軍大營出來,去山東登州,不信你自己飛鴿傳書去問一下常將軍陳禺和這把雲紋漢劍。”說罷,把雲紋漢劍交還給陳禺。
陳禺接過寶劍,對帶頭的儘管說:“對!我就是陳禺,現在幫常遇春將軍奔跑海西和大都之間,切不可外說。”
說完不等將軍回覆,又立即轉身望向藤原特使,“特使此事若非緊急,我也不想表露身份。我想這位將軍和我的朋友都應該會為我保密。我想兩日前特使和我一起彈琴賞月,情操高雅,應該也能成人之美。”
帶頭的軍官被劉玥銘一嚇,一時拿不定主意,雖然北伐的具體細節他們不知道,不過海西有部落和明軍結盟,這等大事,部隊裡是有聽說的。但藤原特使他是認識的,既然見陳禺這樣說,不禁也望向藤原特使,請求她確認。
藤原特使摘下斗笠,果然就是那個化名為源雅的扶桑劍客。對軍官說:“確實,我認得陳禺!”
軍官聽出,她意思顯然是,她認識陳禺,但陳禺是不是幫常遇春做事她不清楚。
但此時又正有士兵偷偷趴在軍官耳邊向他告知了白衣怪客和魏總鏢頭的來歷。
軍官在自己兵力幾乎毫無損傷下,就解決了自己轄區內數百人械鬥,而且打死打傷兩三百倭寇已經是很完美的結局了,實在不想多生事端。自然馬上心中有了定奪,一拱手,“既然如此,我們自當相信特使。陳公子,你們四人可以離去,若有時間明天到淄川或者長山的校場,平定倭寇,你們有一分力,我們有賞金髮放。”
四人想著此事到此,終於有了結局,也長舒了一口氣,於是轉身牽回馬匹,準備回去看看自己在那邊苦戰後的朋友和兄弟們。
藤原特使,忽然踏前一步,叫住陳禺:“陳公子既然記得當晚我們二人撫琴賞月,那就請莫忘記我們的約定。”她故意把二人二字說得很重。讓劉玥銘,白衣怪客,魏總鏢頭,還有明軍將軍四人忍不住同時望向陳禺。
白衣怪客和魏總鏢頭震驚的是,這小孩來頭有點深不可測……
明軍將軍則是暗暗竊喜,好在剛才沒有出言不遜,剛才幾乎把腳踢到鋼板上了。
劉玥銘自然推算得出,陳禺所謂的兩日前實質上是什麼時候。他驚訝於陳禺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拿下藤原特使,藤原特使這個身份要比花魁源雅厲害得多了,完全相差幾個數量級。
陳禺也是驚訝,實在想不出她接下來想怎樣……
藤原特使,放下武士刀,再腰間的束帶中抽出一把摺扇,雙手捧著遞給陳禺,笑著說:“上一次一別過於匆忙,未有準備禮物,這是我的摺扇還請陳公子收下!”
陳禺被她這樣一搞不知如何該不該接下禮物,明軍軍官,魏總鏢頭,白衣怪客三人全看著他,師兄劉玥銘在身後捅了一下陳禺,小聲說:“特使送的,你就先拿下。”
陳禺立即對藤原特使鞠了一躬,直起身後再抬起雙手接過摺扇。然後緩緩開啟摺扇,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日式庭園,內有一些人物在茶道,對弈。陳禺對畫工所知不多,不知道如何評述,只看見落款處竟然是四個漢字,藤原雅序。一想到,藤原特使,源雅。陳禺立即明白,原來這才是她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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