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103章 莫問情懷全在旅途中(2)

作者:紫氣再東來·10個月前

所以早上,陳禺透過兩人對練時的機會,排程起藤原雅序的內息,讓她的內息和她的招式更完美的組合起來,發揮出更高的殺傷力。這樣練功,等於把打坐練氣和勤練招式的兩種事情一起做。

藤原雅序聽完後兩眼放光,心下佩服不已,她從來未曾想過,功夫還可以這樣練,她一直認為如師父黃面老人所說,把精氣神匯聚到最佳狀態,配合最合理的出手就已經是最強的出招。但試想想如果師父黃面老人對上的對手是陳禺,哪怕他自己真的把精氣神匯聚到自己的最佳狀態,但陳禺即使不在自己精氣神的最佳狀態,也能輕鬆壓制黃面老人。因為黃面老人所練習的只是在自己原有的基礎上如何提升到最好,但陳禺是直接提升自己原有的基礎。所以別人眼中,陳禺很多招式用出來都是不可能的,但陳禺卻是理所當然地用,而且用得行雲流水。而陳禺幫她提升基礎的方式,就是讓她熟悉如何將內息,招式,精氣神,全部在動態中融為一體,源源不絕地流轉。而不是像師父所教那樣,把所有準備好然後一兩招過後,要麼就獲勝,要麼就認輸。

同時她也明白到,作戰時,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去壓制敵人招式和內息的平衡,練功時,則用這種方式去提升友人的招式和內息平衡。忍不住笑道:“真想不到,武學中還有如此奧妙的法門,難怪你武功如此了得。”

陳禺接話道:“其實這樣練習對你來說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同去熟悉新的招數,用同樣的舊招式就能讓你威力提升。在扶桑你對對手可能會對你的武功有一定認知,如果你用出同樣的招式,但速度,落點,變化,力度完全不同,就會造成一定的出其不意。”

藤原雅序細細品味著陳禺的這句話,隱隱覺得其另有深意,想到了前天自己和陳禺還有中津和尚的對話。隨即想到,細川賴之,黃面老人,想到昨晚來偷襲的忍者……不過雖然想到這裡,但也懶得細想下去,心想扶桑實在容不下我,我就帶上櫻子去中土。一衝過心中關口,心情自然舒暢得多。

時近中午,已經進入山地。兩人為馬匹保留體力下馬而行,藤原雅序乾脆把背囊交給陳禺背,自己只揹著直刃唐橫刀,牽著馬。陳禺原來的長方竹簍,讓兩匹馬輪流背。

進入山地後,兩人也感覺到周邊依稀有忍者出沒,不過好在那些忍者應該都是路過,對兩人好奇才多望兩眼,並非針對兩人而來。

陳禺聽藤原雅序說前面就是木芽峠,那邊已經屬於南邊的地界,只是不知道這個前面還有多久才到。而且到了那邊應該有些巡邏的南軍,不知道藤原雅序如何對應他們的盤問。唯一還可以感到安慰的是,這條路上基本整潔,沒有多少枯葉,說明這段時間來往這條路的人還不少,絕不會是被封路後的跡象。

兩人見已經是中午,就在山路邊找了一處啊乾淨的地方,鋪開墊子,席地而坐,一邊吃飯糰,一邊喝了些茶水。好在兩人上山前都是騎馬,耗水不大。

陳禺再次問起木芽峠,藤原雅序才說,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腳程。

飯後,陳禺乾脆讓藤原雅序騎馬自己則牽著兩匹馬前行。

藤原雅序得以在馬上歇息,開始給陳禺講及一些關於南朝方面的事情。

陳禺聽得一知半解,但他也留意到,南朝在紀伊國周邊仍然相當有影響力的。

藤原雅序也留意到陳禺注意起紀伊國的資訊,想起陳禺之前和她說,受到墨先生所託,希望能打通紀伊和信濃兩處忍者裡訊息鏈的事情。忽然一個想法湧上自己心頭,自己雖然笑陳禺不懂經營,但事實上,陳禺身上也綁住不少關係鏈,甚至說這次肯隨自己來的這批人中,大部分都是直接或間接和陳禺有關係的。另外,墨先生寧可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幾乎不懂扶桑語的陳禺,也不找一個精通扶桑語去做,就可見中原武林中其實很多人心目中,陳禺在這個位置上不可替代的作用。能夠成為這一大堆人都認可的關鍵樞紐,絕對不是單憑武功高強就能做到的。想到這裡,忽然間覺得這個自己以為被自己完全拿捏的陳禺,才是真的深不可測的怪物。

但在眼下陳禺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思,只是在認真聽自己講述,走了一段路,還問自己做馬太久腳痠不酸,說著把馬韁繩扔回給自己。在自己旁邊,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捏起小腿,捏完左邊,捏右邊。兩邊捏完後,陳禺再接回馬韁繩。繼續一路牽著馬,一路聽自己講述南朝的事情。

兩人不時互相調侃兩句,一個時辰的山路也不覺得難行。依稀能看見,前面開始陸續有些足輕走動,猜想應該是到了地界,兩邊的足輕在檢查來往的行人是否有可疑之處。藤原雅序也摸出北朝的外交文書,及自己的印鑑。

果然不多時就有四人一隊的足輕來叫住二人盤查,兩人見這是北朝計程車兵,也配合的交出檔案,四人見藤原雅序是自家高階武士,陳禺看著就是她的隨從,自然放行。並告知二人前路轉彎後就是南朝的關卡,今日盤查的南朝將官比較好說話,過關應該不難。

藤原雅序拿出錢袋賞了四個足輕,和陳禺繼續前進。

兩人都知道,現在南北對峙,關口是誰把守很關鍵。雖然大家都知道兩邊的守軍都知道,人們要做生意,要生活,肯定要兩邊走。但總有一些守將就是喜歡沒事來事,尋你開心,勒索錢財都是常有的,行人最不想遇到的還是遇到一些認死理的,既不是刁難你,又不是勒索你,就是覺得你像奸細,不能讓你過關,你是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所以兩邊總有一些人買通自己這邊的守軍,每天打聽一下,對面的守將是誰,好不好說話,好說話才出發,否則去了也過不了關,一來一回大半天的時間就沒了。

藤原雅序拿著外交文書和自己的特使印鑑,本來也不怕對面刁難,只是無論何時,大家都喜歡和好說話的打交道。

果然山路一轉,兩人就看見南朝的崗哨。檢查了藤原雅序的文書和印鑑,也問了一些基本的盤查問題,藤原雅序也按照事實逐一回答。基本也如之前那四個足輕所言,今日南朝的守關口的將士沒有什麼刁難,該問的問完就放人。

倒是有兩個士兵不知死活,看陳禺年輕,又不太懂扶桑文,竟然想找陳禺樂子。帶頭的軍官和藤原雅序連忙喝止!帶頭的軍官覺得自己這邊的人失禮了。藤原雅序倒是一身冷汗,你們真要把陳禺惹毛了,你們這裡幾十個人對於他來說,砍了就是砍了,跟喝口茶,摘朵花沒多大區別。

藤原雅序有這種想法,倒不是他認為陳禺有多殘忍,而是當時武士對名譽非常看重。雖然在鎌倉幕府時期,有明令禁止私鬥,但在如今,這些政令也名存實亡。各地間武士,劍客會透過各種自立名目的打鬥,都有常態化的趨向。所以如果有人看見一個武士被人當眾挑釁,往往第一反應,就是可能這裡有人馬上要血濺五步了。

兩人過了關口後,就進入了木芽峠的地界,山路漸陡,藤原雅序也下了馬,背上背囊,陳禺揹回長方竹簍,兩人牽著馬,一前一後,在山路上走。冬天的風從峽谷裡灌進來,帶著的陣陣寒意。

陳禺教向藤原雅序吐納,排程體內陰陽二氣在任督二脈中流轉,透過真氣流轉來控制自身,雖然迎著凜凜寒風,但依然感到全身暖融融。藤原雅序此時才相信,如果有必要,陳禺連平時吃飯走路都在排程著內息真氣,別人一天練功三四個時辰都筋疲力盡,陳禺根本就沒有什麼練功不練功,只要他想隨時都是在練功,而且他還不存在練功久了會疲憊一說。

陳禺倒是沒有她想那麼多,只是在不停關心問她累不累,要不要歇歇,東西都讓自己拿吧,她只拿佩劍和牽著自己的馬就行,諸如此類的話。

藤原雅序心中雖然滿滿的甜蜜,但聽多了也覺得膩,關鍵是她沒有陳禺那種不用專門去控制真氣也能讓真氣自己隨經脈流轉修煉的能力,每次回答,就等於被打斷運功。

她也知道陳禺是想照顧好自己,但又不會表達所以才來來去去說這說那!走了兩步忽然往前面一指,說:“我忽然想到,昨天東大寺的和尚,既然如此喜歡唐詩,不知金峰山寺的和尚好不好這口。在這段木芽峠的山路上,你看看有哪些地方能夠作些文章的,想好告訴我!我們參詳參詳,如果到時候寫下來送給人家,人家開心,招呼我們自然也會好很多,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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