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禺和藤原雅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了因和尚,“此事當真?”
了因和尚說:“此事怎能假,如果你們要趕路的話,我們可以安排大家兩日後在熊野大社見面,順便通知金剛峰寺把那兩個忍者押去熊野大社,我們一併把他們審訊。此外,你們這次搗毀了服部承政的陰謀,殺傷了他們十名頂級忍者,你們回去京都,要面對他們可能隨時會對你們發難。這次和百地三太夫見面後,或許他能給你們一些庇護,畢竟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本身是出自伊賀。”
陳禺和藤原雅序心中大喜,兩人便請了因和尚為自己安排了行程。
了因和尚見兩人同意了自己提議,也就不多打擾這小兩口了。
送走了因和尚後,藤原雅序給陳禺講解了上午交流,毛驥基本上一股腦的把海貿的工作推給陳禺的代言人藤原雅序,基本上只要藤原雅序認可的毛驥全部點頭。眾人都知道現在船都是他的,他最具備話語權。
直到幾乎全部話題談完後,只剩毛驥,藤原雅序,了因和尚和藤林尚野四人時,毛驥忽然委託起藤林尚野幫自己徹查一件事情。
經藤原雅序轉述,陳禺才明白原來毛驥一早就知道,扶桑國閉關,造船技術,落後於周邊。而他早就發現這四艘倭寇船的造船技術,相當先進,根本不可能是扶桑現有的技術。經過分析研究,確認了是在婆羅洲地區糅合了中原和阿拉伯地區的造船技術。
所以毛驥馬上確認了這四艘船是高階舶來品,能賣這樣高階舶來品,完全不符合普通倭寇的經濟能力,和使用做習慣,只有固定據點,需要持續發展水軍的人才有這種需求。同時也察覺到當時引路的扶桑船,熟知九州,四國一帶的水文,這也令毛驥大為意外,只是他城府極深,沒有把震驚表達出來。就有了後面企圖活捉敵人,查問敵人身份。
在毛驥的認知中,婆羅洲,呂宋一帶地區,確實是有可能和扶桑一些大名存在合作關係。只是中間要一個夠分量的牽線人。一想到這個夠分量的牽線人,又精通航海,毛驥馬上就是想到,陳禺的師傅琉球慕容正德。
所以毛驥認為這艘船上有關於慕容正德的關鍵線索。
而後面在劫獄的時候,慕容江漢的出現,似乎也印證毛驥最早的猜測。
所以毛驥認為,獲取到這些高階造船技術的船塢,尤其是在近期有準備,或者已經在升級的船塢,其背後的勢力,就很可能和這四艘船有關。人可以躲,但船塢卻不能隨便搬。
當然上面的解釋是毛驥最後單獨告訴藤原雅序的,而毛驥花了三千貫錢向藤林尚野和了因和尚委託的是打探現在扶桑國,各個水軍塢的資訊,理由是,看看哪些水軍未來作為優先拉攏吸納物件,為海貿造船。
想來藤林尚野和了因和尚如果要確保自己在扶桑做海貿保持優勢,這個本來也是未來遲早要做的工作,遲做不如早做,所以兩人立即收了毛驥的三千貫錢,把委託答應下來了。
陳禺聽完後,忽然問,“毛驥當時有沒有解釋,他是怎樣分析出這些船的技術是婆羅洲地區糅合了中原和阿拉伯的造船技術的?”
藤原雅序愕然,回答道:“這個他真的沒有說”,停了停反問:“這個有什麼問題?”
陳禺問,“你是否記得,當日我們在登州,最初抓到溫拓時,對其審問的過程。”
藤原雅序馬上調笑道:“溫拓時你和趙湘凌捉的,和我……”隨即想到陳禺這樣說,是把自己和趙湘凌都放到一起了?一時間大量的蜜意和少量的醋意同時湧上,還未等她回味其中。馬上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廖無涯處審問溫拓的場景。
當時林嶽和羅瓊的轉述中,是他們離奇的遭遇就是從在婆羅洲中看中一艘大船,當然後來知道那艘大船出現的詭異事件都是溫拓他們在搞鬼,後來經自己和廖無涯等人一再調停下,溫拓也林嶽羅瓊冰釋前嫌,化敵為友了。
但這也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婆羅洲當時的造船可能真的已經超過扶桑很多,第二,婆羅洲那邊有光明神教的勢力。
而根據當時溫拓,及後來摩羅辛格,所言,“地方光明神教,開始和原來東遷的波斯總教,開始逐步決裂”
而明姐姐又是波斯總教的人,那麼婆羅洲的那一帶的光明神教會不會是和扶桑人合作一起抗擊東遷波斯總教,其中慕容正德又是中間的前線人。所以有了毛驥一開始告訴陳禺的說法,慕容正德打傷了毛驥的一個多年不見舊朋友。這些新船,就是婆羅洲光明神教和扶桑這邊大名的合作表現,所以毛驥才會去找擁有這些大船的大名?
想到此處,藤原雅序倒吸一口涼氣,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好不容易才下定和服部承政藤林高賀對抗的決心,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中原來的陳禺和毛驥,現在這兩個最大的倚仗,雖然現在惺惺相惜,但在看得見將來,兩人似乎還要爆發極大的矛盾。
這兩人的矛盾是什麼結果真的不敢想象,這是藤原雅序當前自己所見過武功和智慧最高最可怕的兩個人,按照武功來說,顯然毛驥更強。但據說,陳禺也不是未曾反殺過武功比自己更強的人。只不過陳禺是否有對毛驥必殺的理由,但從現在所見到情況,陳禺顯然沒有必殺對方的想法……
陳禺看著藤原雅序的表情,從戲謔,到沉思,到恍然大悟,再次沉思,再次恍然大悟,最後到震驚望著自己,知道藤原雅序已經想到問題關鍵了。也不客氣,一把把藤原雅序抱入懷中,安慰道,“我更相信師傅和毛驥之間的矛盾是誤會,是可以解釋得過去的。而且我一定要盡力,在面對毛驥之前,一定先幫你解決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的事情。他們的作為,你也看見了,於公於私,我都要和他們一戰。”
藤原雅序伏在陳禺懷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陳禺乾脆把房門鎖了,橫抱起藤原雅序,如同搖嬰兒把她搖起來。
藤原雅序被陳禺抱了起來,哭中帶笑,小聲地罵陳禺不正經,用小拳頭捶陳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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