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禺也笑著對常公,讚道:“這樣一個人傑,真想和他交個朋友。”說著面帶詢問地望著常公,說:“常公覺得陳禺對於我們來說,是敵是友?”
常公依舊堆笑,回答陳禺:“人家怎樣想我們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的話,我自然希望他是朋友。”
陳禺點點頭說:“我猜誰都希望自己多一個朋友的,少一個敵人,常公你說不是嗎?”
常公哈哈大笑,說:“是的!是的!誰都希望,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趙公子,說得好,說得好。”
陳禺問:“是的,本來就是這樣嘛!”說完也哈哈大笑起來。
……
陳禺和藤原雅序離開了鎮邪寺,一路回去藤原雅序的府邸。陳禺一邊走一邊想,這幾天的事情發展快得完全超出他們想象,本來他們還提心吊膽提防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的。誰知一齣手就暫時“解決”了服部承政,但滕林高賀至今都未曾現身。同時兩人也調查島津義潮,在裕止那裡得到了諸多訊息,本想再查島津義潮。誰知波斯人忽然介入,計劃被打亂。兩人加上新認識的雲海月,三個差點在島津義潮的追擊下全軍覆沒。然後由於錯過了裕止約定的時間,被裕止懷疑,誰知她的設局現在讓兩人的關係又再更近了一步,而自己也答應她要幫助她把她的人全部撤離。藤原雅序得到廣拙道長等人幫忙,算是暫時消除掉島津義潮對她的疑慮,至少暫時島津義潮和藤原雅序不會在足利義滿的宴席上直接翻臉。現在波斯人和島津義潮火拼看樣子是在所難免,好在波斯人也沒有對自己表達出敵意,最終他們如何發展仍是未知之事。此外,陸高明和林堂盛去打通石山到興工的水路,也不知進行得怎樣。毛驥會不會過來京都?會帶誰過來京都?舊的問題全都未曾得到妥善的解決,新的問題,又如同潮水一樣來。
想到此處,陳禺也看了一下旁邊的藤原雅序,見她正好看過來,一見陳禺面上的疲倦的神色立即消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陳禺對她甚是愛憐,“回去你就馬上休息,今晚還要去足利義滿的宴席。”
藤原雅序“嗯!”了一聲,只是面露笑意,但就沒有了下文。陳禺也不知道她現在想些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問,只好不作聲地在旁邊走著。
兩人回到藤原雅序府邸時,中津和尚,櫻子,和雲海月都在,府中也有武僧把守。櫻子見二人回來立即去下廚,陳禺和藤原雅序則把之後的事情給中津和尚和雲海月說了,當然二人在裕止密室中了媚藥的事情兩人就沒有說。不過雲海月在旁聽著卻捂著嘴在笑。陳禺和藤原雅序都不敢問她笑什麼,都知道她聰明,怕她真的猜到還大咧咧的當眾說出來。
陳禺說完後,櫻子正好把兩碗齋面弄好,陳禺和藤原雅序都狼吞虎嚥的把齋面一掃而空。兩人吃完麵後,各自回到房間,陳禺見房間中已經準備一大桶熱水,想來應該是剛才自己在講述事情的時候,櫻子讓武僧幫忙準備的,沐桶旁還有一套準備好的衣服。
陳禺沐浴好後,準備上床休息一下,房間門卻被人敲響。陳禺連忙開門見是中津和尚,陳禺連忙把中津和尚迎入房間。
中津和尚滿面堆笑地看著陳禺,問:“小妹這次南行,還真的多謝陳公子一路護送啊!”
陳禺知道中津和尚言出必有因,不是靠客氣套交情的人,認真坐好,回答道:“大師言重了,這本是我分內事。”
中津和尚建陳禺一本正經,也笑道,“陳公子不必緊張,貧道想問一下,陳公子是不是已經和小妹結成連理了?”
陳禺說:“是的……”於是陳禺就把自己對藤原雅序明知海貿會為她帶來諸多,和藤原雅序在新宮港,受了周姑娘的禮物,以及後來自己和藤原雅序行了夫妻之禮。當然也沒有隱瞞自己和完顏嫣有婚約,藤原雅序願意尊完顏嫣為大,回中原後請毛驥和陸皋鳴為自己勸說父母和完顏嫣的事情。
這些事情本來就複雜,且各種因由千絲萬縷,中津和尚也不時發問,聽完後總算理清中間的人物關係,也不禁嘖嘖稱奇。饒是他聰明絕頂,也想了很久,才整理好語言。笑道,“陳公子當真福緣深厚,竟然能結識到這樣曠世絕倫的紅顏知己。貧道想問一下,你還記得在你們南行之前,我們說過的話?”
陳禺問:“是說當海貿讓南朝和北朝的高層都接受的時候,就會有人出來摘果子?”
中津和尚說:“正是,昨天我們在島津義潮府邸中,已經發現香川成政在大獻殷勤,你猜是為了什麼事情?”
陳禺說:“是為了爭奪海貿中的重要位置。”
中津和尚說:“正是,現在誰都意識到控制住海貿的任職權,話語權,和執行權,對於未來是有著多大潛力。但是當前大家都買賬的是出力最多的藤原雅序,所以要控制這個海貿,就要控制好藤原雅序。你說對於那些大名,武士來說控制藤原雅序,最好的方法就是和藤原雅序結親。”說著望向陳禺。
陳禺點頭說:“正是!”
中津和尚繼續說:“剛才聽陳公子也說過小妹已經告知過陳公子她的過去,陳公子仍接受小妹,讓貧道也大受震驚,幾乎不敢相信。後來聽陳公子解釋為何傾情於小妹的原因,確實感人肺腑,我相信陳公子所言不虛。所以,我接下來的說話就直說了。”
陳禺知道中津和尚說到關鍵了,更加認真聽講。
中津和尚說:“據我所知,除了細川賴之外,還有斯波和畠山兩家的使臣,而在畿內及周邊,這次來的就有五位大名,還有他們的家臣,稍微遠一點的大名要管理自己的封地,不能親自過來,也紛紛派使臣帶上禮物過來。還有我們已經見過面島津義潮,他也是代表島津氏久來的。而且據說,東海的今川氏,關東的上杉氏,派來的使臣都是其大名宗姓的年輕的未婚男子,這兩家的意思已經不用言明瞭吧?所以相比之下,香川成政的勢力反而普普通通,只不過是佔了長期在近畿為細川賴之辦事之利。”說完,搖頭苦笑。
陳禺也很不是滋味,苦笑著說:“所以……原本的足利義滿滿職一年大宴,變成了藤原雅序的選親大會,細川賴之受得了嗎?”
中津和尚說:“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敢向細川賴之扎刺,但如果有很多人都有某一種想法,這就叫罪不責眾了。再說人家還是打著孝敬足利義滿的名義過來,至於打藤原雅序的主意都是私下動作。你讓細川賴之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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