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序,略微震驚,因為這個確實是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但在沙灘和陳禺覆盤時,陳禺認為相比之下,服部承政是七魔龍王之一的可能性,遠比島津義潮大。而黎駐顯然是不會知道,自己和陳禺在沙灘上覆盤的事情,他現在重新提出提出這個問題,是為了混淆視聽,還是另有更深層證據。
藤原雅序卻不把陳禺的推理說出,只是質疑道:“誰都會懷疑他,只是我們手頭上沒有確切的證據,同樣就算知道他是七魔龍王之一,對於天亮的會面,也是無補於事,難道你對著他說,要公開他七魔龍王的身份,他就會怕你?只怕你們兩人對質起來,別人都不會信你吧?”
黎駐聽完後,並沒有馬上作答,只是盯著二人,忽然把眼光轉向陳禺問,“陳公子呢?”
陳禺說:“傳聞七魔龍王中,有人和倭寇海盜勾結,當然也是因為和倭寇海盜勾結,所以才有控制海面的能力,恰好島津義潮也有和海盜倭寇勾結,也在不停地發展壯大自身的海面實力。所以把他列入懷疑物件,這點並不難理解。”
黎駐聽著陳禺的回答,不住點頭,逐漸面露微笑,誰知陳禺話鋒突然一轉。繼續說道:“假如島津義潮真的是七魔龍王之一,那麼他的實力應該排第幾呢?他在一年多前那場襲擊波斯光明神教的那場戰爭中,他屬於發起人,還是跟隨者?”
黎駐似乎沒有聽明白陳禺的這個問題,忍不住問:“這個很重要嗎?”
陳禺說:“雖然按照你們的說法,七魔龍王都有和波斯光明神教一戰的理由,但問題是,如果發起人是七魔龍王中三個較強的勢力,整個行動自然水到渠成,反之如果是三個較弱的勢力,那麼這次行動就需要磨磨嘴皮子了。”
黎駐並沒有表態,只是繼續聽著陳禺說,“你和齊田仰齋都表示我沒有能力去碰七魔龍王中,實力最強的那個魔龍王,並不是島津義潮。而閣下的老大,按理閣下的說法,是排行第三,所以我才有剛才一問,到底島津義潮的勢力在七魔龍王中排第幾?因為據我所知,襲擊波斯光明神教的那次大戰,島津義潮是是派出了將近整次行動一半的大船。所以如果島津義潮真的是七魔龍王中的一位,那麼他在你們當中實力第二?”
說著伸出兩隻手指,望著黎駐,笑著說:“這顯然不對吧!在我們的調查中,島津義潮和波斯光明神教在發生那次襲擊前,根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他也犯不著帶頭和波斯光明神教拼死拼活。如果島津義潮這樣的投入,也排不到實力第二的話,那麼實力第二的人到底出了什麼力,值得讓他排在如此前面?”
黎駐面無表情,地聽著陳禺說,雖然他明知道,陳禺說的是一番歪理,強行預設以參戰船的數量來定位實力強弱,這顯然是不對的,但如果要解釋這個問題,這就涉及到解釋滄海七魔龍的組織結構。他還未至於這麼容易就就被陳禺敲打出七魔龍王的底細。
黎駐強忍住心中要截停陳禺歪理的衝動,等陳禺把話全部說完後,才反問陳禺:“陳公子,提出問題的矛盾在於,發起那次行動的時實力最強的三個魔龍王,按照行動出力來說,島津義潮理應在這實力前三的其中魔龍王中,但他又偏偏和另一條訊息相悖。就是最強的三個魔龍王都和波斯光明神教有舊仇,偏偏陳公子查過島津義潮和波斯光明神教。從而斷定這裡出現矛盾是不?”
陳禺點點頭,看著黎駐的解釋。黎駐忽然抬頭望向房頂,問,“前三個最強的魔龍王和波斯光明神教有舊仇,這個資訊是齊田仰齋告訴你的吧?”
陳禺和藤原雅序一聽,不禁暗贊這個人確實足夠冷靜,竟然還能陳禺的話中剝繭抽絲找出問題的關鍵,也忍不住反問:“難道不是?”
黎駐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呵呵呵!地笑起來了,說:“確實不是,確實不是,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放聲大笑起來。
陳禺和藤原雅序不明所以,陳禺斟了一盞茶,遞給黎駐,說:“現在天未亮,不要影響到別人。”
黎駐這才慢慢忍住笑聲,接過陳禺遞過來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對陳禺說:“七魔龍王中,只有實力最強的一個魔龍王是發起人,另外第二個人身份特殊,你可以說他實力第二,也可以說他實力倒數第二,全憑看他身上的那個變數,至於第三個魔龍王,他的實力可能墊底,但他偏偏和實力第一的那個魔龍王,關係密切,兩家基本會是同一個鼻孔出氣。他們三家走在一起,才成了所謂實力最強的三家。並不是說他們的勢力本身排在前三。”
正當黎駐還是滿面笑容地看著陳禺,陳禺的下一句話立即叫黎駐,又笑不出了。
陳禺說,“那個實力第二的魔龍,之所以他的勢力可能是第二,也可能是倒數第二,那是因為他的主要勢力都在扶桑本土。因此對整個大海,影響力非常有限。甚至只要其他魔龍王不靠岸,他就基本拿其它人沒有辦法。只不過,他有一個朋友,他的這個朋友在扶桑不但身居高官,而且左右逢源,還私自建立了強大的艦隊,而他的這個朋友,正是島津義潮。”
說到此處,黎駐面如鐵青,陳禺的話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服部承政,但顯然黎駐也聽出了,陳禺已經知道了服部承政這個人。這個訊息對黎駐是極其震撼的,因為在他的訊息中,哪怕連島津義潮如此精明過人的人都並不知道服部承政就是七魔龍王之一,他自己還一著以為,那個組織一共就只有六個大佬。但陳禺顯然已經推斷出來。這個震撼顯然是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黎駐忍了很久,把自己的心情平復後,也心知不得不面對現實了,說:“我沒有跟你說任何事物,是你自己猜出來的。但我想你也不是單純的猜,應該也是和他交過手了。”
陳禺說點點頭,表示預設。
黎駐心氣已經低了很多,對陳禺問道:“那麼你還是否推出其他七個魔龍王是誰。”
陳禺望向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就把陳禺推演出來的銅先生,也對黎駐說了。
黎駐聽完後沒有表態是與不是,只是長嘆了一口氣,“兩位才智確實遠在我之上,只怕七魔龍王被你們查出也是遲早的事情。我現在相信兩位了,不過也將近天亮了,兩位需要我如何配合?”
藤原雅序和陳禺對望一眼,說,“我們大致推斷,島津義潮會比香川成政先到,如果你見到島津義潮,能不能爭取到他的幫助,你能爭取到他的幫助。你和你的小玲就有活命的機會。”說著三人同時望向夜梟小玲。
現在已經是臨近天亮,小玲也開始顯出疲勞,三人望去時,小玲正一隻眼睜開,一隻眼閉合,神態略微滑稽。但三人可都是笑不出來。
黎駐嘆道,“對於他來說,殺我滅口豈不是更方便快捷,風險更小,為什麼要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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