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禺當然明白,竇玉樓是不相信自己,所以自己說什麼在他眼裡都是錯的,但其他四個人的神色,自己卻是怎樣都理解不了,為何如此矛盾的表情會同時出現?
一旁的藤原雅序也意識到,陳禺並沒有把話題說得很細。而且說的都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不說現在黎駐的所在。顯然是在把對方引導到自己要說的話題上。這種手段自己以前也曾用過,不過現在好像腦子不好使了,就是想不起來。
竇玉樓還在負隅頑抗,幾次開口想說話,都被旁邊的錢籌制止。這點也被陳禺和藤原雅序看在眼裡,似乎這個竇玉樓有意要把話題帶偏。
最後還是方伯譽說,“陳公子所言的兩件事情,方某也曾聽說過。只是陳公子說這兩件事和六弟有關,我是斷難相信,我只想找到六弟,到時候若是查明確實和六弟有關,我們絕不姑息。”
陳禺道:“你們不相信,自然有你們的道理,我們說的也是我們所看見的。但無論真假,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
方伯譽問:“什麼問題?”
陳禺說,“你們找了黎駐那麼長時間,為何直到現在,你們才知道他在敦賀?”
方伯譽等人除竇玉樓外都是一怔,然後對望了一下,方伯譽代替眾人問,“陳公子我們不太懂你的意思。能否言明?”
陳禺說:“按照我們所看見的情況,黎駐可能參與了,京都的‘飛天神異’,也可能只是掩護了他們撤退,按照我們的觀察,他帶領一眾人員及物資撤離到敦賀,他的任務就算是基本完成了……”此時陳禺停下了話看向方伯譽眾人,見眾人依舊是滿腹懷疑沒有作聲地望著自己,才補充道:“你們追查黎駐的行蹤,卻剛好在黎駐完成任務的時候,在黎駐完成任務的地點到達。你們不覺得巧合嗎?”
方伯譽等人“哦!”了一聲,一同望向竇玉樓。
陳禺和藤原雅序見他們這舉動,知道這個竇玉樓一定有鬼。
方伯譽此時問竇玉樓,“玉樓,這段時間我們東奔西跑,很大程度都是你提供的訊息,這次的事情為何如此巧合?”
錢籌也隨即問道,“我們曾多次問過,你的訊息是從何而來,你總說給你訊息的那個人,和你單線聯絡,但你從來未曾跟我們說過的你訊息源……現在你能不能說出這些訊息從何而來?”
其餘兩個不怎麼說話的譚渾和高行嶽都一同望向竇玉樓。
竇玉樓被四個兄長望得心中發毛,忽然對著陳禺喊道:“姓陳的,你這是在張冠李戴,你繞這麼大的圈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你直接說我們六弟在哪裡,讓他出來對質,你敢嗎?”
陳禺長嘆一聲,十分惋惜地望著竇玉樓,反問,“怎麼沒用,如果足利義滿的人追查撤退的不對,追查到黎駐身上。而黎駐剛好完成任務,然後你們又根據訊息剛好和黎駐碰面,然後追查事情的人,又恰好遇上你們和黎駐。他們是不是一定要帶走黎駐?而你們又是不是一定不讓他們帶走黎駐?五位武功雖然不錯,但恐怕也是強龍難壓地頭蛇吧……”
方伯譽點頭道:“我們已經明白陳公子的意思了。陳公子的意思是給五弟訊息的人,其實就是算好讓我們兄弟背鍋的人。也很可能是策劃這次京都‘飛天神異’和‘刺殺足利義滿’的人。”
陳禺和藤原雅序雙雙點頭,表示這個就是自己的意思。
竇玉樓仍不死心,對著陳禺喝到:“你的假設,是建立在黎駐,是參與了京都那兩件大事的程序,如果這些事情全是你編出來的呢?”說完後他覺得剛才的話說得不完善,又補充道:“我說的是,如果黎駐和這兩件大事的關係是你編出來的呢?”
陳禺聽了哈哈大笑!說道:“五位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想知道是不是我編出來的,好容易,跟我回去一下賓館,問一下之前賓館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在討論些什麼話題,一問便知。”
錢籌點點頭,長嘆一口氣說道,“難怪陳公子剛才問,若是追查京都那兩件大案的人碰到我們會怎樣,誠然陳公子和這位姑娘,就是調查這件事情的捕快啊?”
陳禺聽出他話裡有骨頭,但也不跟他計較,笑道:“當時案發的時候,我和源雅都在場,我們也是,想幫助人家出點綿力,無意中才跟上了這條線。”說著握起藤原雅序的雙手,然後轉頭問錢籌,“你們去不去賓館看看?”
方伯譽五人還在思考,藤原雅序藉著背向五人的機會,小聲問陳禺,“你為什麼要帶他們去賓館?”
陳禺用傳音入密反問藤原雅序,“你不想知道,早上竇玉樓帶人去黎駐的那間房子找什麼嗎?”
藤原雅序立即打了一個激靈,露出笑容,心中對自己說:“對啊!竇玉樓那小子究竟要找什麼?”又轉身看著在商量中的五人,眼光落到竇玉樓身上,心想,如果直接問這小子,這小子鐵定不會說,現在故意製造機會給他,到時再來一個抓賊抓贓,看他有什麼說的?想到這裡,兩眼放光,和陳禺在一邊,等著方伯譽五人的討論結果。
果然不出所料,方伯譽四人經過討論,一致同意再去一趟賓館。
於是七人就離開山崗,入城往賓館走去。陳禺和藤原雅序在前帶路,兩人是不敢走原路,畢竟剛才追逐早就弄得人家雞飛狗跳,再走原路怕被認出。
大家雖然是繞了一下路,但實際也沒有花多少時間。回到賓館,陳禺和藤原雅序對著賓館的從僕解釋了後面五人的是自己的邀請來的,從僕才將信將疑的放了五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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