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義潮安慰道:“其實我猜想敵人也不想在現在和我們開戰。我們不能和敵人開戰,除了敵人在暗,我們還要面對楠木正儀,懷良這些對手。同樣我猜想敵人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當中也是各家勢力相互明爭暗鬥。如果他們和我們開戰,勝負難料,但他們勢必元氣大傷,那時候他們相比同行所積累的優勢,可能就會變得蕩然無存。”
島津義潮停了停,喝了一口茶水,才繼續說:“現在他們的黎駐被捉,是整件事的轉折點,他們從水底被迫浮上水面。黎駐背後的勢力若真有心我們說和,說明他也認為自己和扶桑,尤其是我們的仇恨並不大。我們值得一試。”
伊達宗秀,心中暗暗稱奇,上杉禮信明明問的是送信人,為何島津義潮會回答這個。但他是何其聰明,稍加思索立即明白島津義潮的意思是不想他自己提出人選,想讓其它人提供人選。
隨即他也馬上想到如果自己提出人選,那麼只能舉薦自己的部下,雖然島津義潮剛才說,這次送信危險不大,但終究還是有一定風險的,而且容易暴露自己屬下的實力。原本若非自己這群人趕到。島津義潮終究還是要在他自己的部下中挑選送信人,現在自己和上杉禮信來了,送信人就可以從大家的下屬中去選。
伊達秀宗想明白了因由就說,“其實嘛,我覺得送信人,雖然只有一個,但一艘小艇,多兩個撐船人也不為過,我們三個各派一個武功高強的下屬去,島津將軍你看如何?”
島津義潮沒想到伊達宗秀馬上就點破,這樣分攤風險的方法,本來也是他所求的,他當然同意,立即說:“還是伊達將軍心思細密,我們就按照這個方法去做。”
上杉禮信手下武功最強是松本,島津義潮派出獨立行動的人,不是中條靜忘齋,就是白髓魂。這些人陳禺都是知道的,那麼伊達宗秀會派誰呢?
伊達宗秀舉薦的人走出來後,陳禺和藤原雅序又是一奇,這個人他們見過,叫竹中潤一,是幫助伊達宗秀打理在琵琶湖伴的那間別院的人。
他們兩個知道竹中潤一的武功並不出眾,卻想不明為何伊達宗秀會推舉他出來。
不但陳禺和藤原雅序想不明白,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也想不明白,兩人對望一眼,問竹中潤一道:“請問這位朋友如何稱呼?你又什麼本事,認為自己能勝任?”
竹中潤一,沒有怯場,對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行了一禮,說:“我叫竹中潤一,非武官出身,此行只為送信,俗話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對方知道並不好武,就算要為難我,也不會用武力。再說了,島津將軍和上杉將軍必定會派高手保護我,我何懼之有?既然我心中不懼,對方也沒有為難我的理由,我是不是會比其他人多一分成功的可能?”
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聽著他的說話,面上不表露任何顏色,香川成政接著島津義潮的話題繼續問,“這位竹中君,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但對方可不是國,是海盜,如果他們不講禮節呢?”
竹中潤一微微一笑,說:“多謝兩位將軍關心,剛才伊達將軍也讓我看過島津將軍出示的信函,寫此信的人筆畫清秀,行文儒雅,絕非粗魯無禮的海盜,應該是有文化,有學識的隱士。所以對方領袖就算他本人不是風雅之人,身邊也必有其器重的有識之士。我去送信或者更能讓其接受。”
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這才露出笑容,雙雙鼓掌,香川成政讚道:“聽竹中先生所言,深合我和島津將軍的意思,我相信竹中先生,定然能勝任這個信使。”
大家確認後,就商議了回信的內容,最後由琴棋書畫的十分出眾的藤原雅序把眾人議定的內容,寫在信紙上,待墨汁乾涸後,裝入油紙信封,交給竹中潤一。
竹中潤一這時候也認出了藤原雅序和陳禺,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提及舊事。
眾人吃好飯,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過程中藤原雅序和陳禺,也去過幾次碼頭,詢問之下,知道波斯光明神教的兩艘船還未到,兩人不禁思疑起來,為何波斯人這時就遲遲不到?難道遇到麻煩了?
但思疑歸思疑,終究是無法考證,時間卻終於等到了約定的時間。白髓魂和松本兩人化妝成漁民,駕著一艘捕魚艇,載著竹中潤一齣海。
……
陳禺和藤原雅序目送著三人出海後,忽然想起黎駐,立即向島津義潮和香川成政詢問起來。
島津義潮連忙帶二人到了一處別院,中條靜忘齋等高手,也全都在,最後把陳禺和藤原雅序帶到一所偏僻的房間的中,才讓二人進去。
二人進屋後見黎駐正在投餵小玲。黎駐見二人進來後,也立即放下小玲,讓小玲自己吃肉。他上前一步,一拱手用漢語對陳禺和藤原雅序說:“陳兄,藤原特使,別來無恙吧?”
陳禺和藤原雅序望了一下身邊的島津義潮,島津義潮立即會意,帶著眾人退出房間,臨走時順手還帶上門。
藤原雅序見所有人都離開後,才說:“黎公子,你猜我們來找何事?”
黎駐先是一怔,然後問道:“是不是……是不是你們在敦賀見到了他們。”
此言一齣,陳禺立即明白黎駐確實還有所保留,他問的是,你們是不是見到了他們,斌沒有直接說是不是見到了他的兄長。因為方伯譽他們五個,若真是竇玉樓轉述的那般,是黎駐約去敦賀的話,黎駐應該知道日期的。如果他坦誠的話,問題就應該是,你們見到了我的五位兄長嗎?但現在他只說他們,那個這個他們是誰,大家就只能靠猜了!
藤原雅序說,“確實,我們在敦賀看見了他們。黎公子猜他們打算和黎公子說些什麼?”
黎駐長嘆了一口氣,說:“他們想和談什麼都沒有了,我現在是階下囚!如果非要和他們見面,難保不會連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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