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島津義潮向陳禺、常勝寶樹王、維迪亞維克拉姆-潘迪,和鄭龍信四人講述了劫掠波斯光明神教三艘大船的事情。過程中,島津義潮和白髓魂還向四人展示了五條碎布作為“證據”。但在島津義潮講述中,卻說已經把被俘虜波斯光明神教教眾移交給一個叫彩虹七老的組織,而這個組織在這次事件之後,連他自己都找不回。
這時大家發現陳禺眉頭緊皺,似乎作很深的思考,所以全部人都看向陳禺。
常勝寶樹王、維迪亞維克拉姆 - 潘迪、鄭龍信三人,其實從一開始聽見彩虹七老的時候,他們心中都還有一個更絕望的猜想,就是光明神教的三十多個高層其實已經在島津義潮的手上遇害,島津義潮編這個故事出來,虛構出一個不存在的組織就是轉移調查的方向,和轉移仇恨,為他發展爭取時間。
他們不斷避開這個猜想,並不是怕和島津義潮開戰,而是確實不願接受同伴被害。因此,他們此時也十分希望陳禺的思考出什麼突破,最好真的一切如島津義潮所言,陳禺又能從中找到突破口,把彩虹七老一舉擒獲,救回同伴。
他們的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要知道,去囚禁一個組織的高層,無非就是逼這個組織就範,但一年多的時間裡面,波斯光明神教的各個分舵,都沒有受到任何要挾,或者提示綁票的資訊。那麼誰會去出錢出力白養一群爺?還要找人監視他們?只是他們一直都不願意接受這種“情況”,在教會中宣稱要營救同伴,實質上他們認為更多的是找到同伴身死的證據,讓島津義潮無可抵賴,然後手刃島津義潮。
直到後來見到明姐姐的時候,才忽然感到如上天顯聖,讓他們重燃了營救同伴的希望。
如今面對島津義潮,他們三人又不得不恢復絕對的冷靜,在絕對的冷靜下,最初最絕望的那個想法又重新佔據了他們的大腦。縱使有這個彩虹七老的組織,人家願意好吃好住招待他們三十人一年?再者,假如說這個彩虹七老的組織真的是島津義潮虛構出來的,也很合乎道理。不但把三十個高層的去向全部和自己撇清關係,連上百個教眾被殺,島津義潮也能說自己是一個從犯,實際殺的人沒那麼多,甚至他說自己一個人沒殺,也可以。
陳禺自然也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但他實在想不出諸多問題,應該從那裡開始問。忽然長嘆一聲,說:“諸位不用看我,其實很多問題,我也想不清,我只是想問島津將軍一件私事。”
“哦!”陳禺的這句話確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大家不知道陳禺為何會這樣說話。現在大家說的那件劫掠波斯光明神教三艘大船的事情,是跨國舉足輕重的大事,難道陳禺這時也有同等大事可以與之放在一起說?
大家的目光更加凝重了。
陳禺準備開口發言,但硬是壓下,又再重新思考,又再準備開口,又被自己壓下,如此來回重複了三四次,陳禺這才問出了一個讓眾人譁然的問題。
“這件事,應該是發生在,劫掠波斯光明神教三艘大船之後,有五艘大船以倭寇的身份攻打琉球,結果被人伏擊,五艘大船有三名高手,其中就有兩人……他們的名字,分別是松本正照和猿飛正,不知道島津將軍可知道此事?”
陳禺清楚地看見,島津義潮在聽聞此事,眼中閃過一絲釋懷的目光,但瞬息之間他又跟著眾人一起譁然起來。
鄭龍信忍不住問陳禺:“陳公子,難道傳說是真的?”
陳禺表情古怪地回答道:“不錯,那個傳說是真的。”
眾人又是一片譁然,震驚,懷疑,不可置信,敵視,各種眼神,一瞬間齊集在自己身上。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表情在這裡好,畢竟當晚,他一人擊傷了北條公望,擊殺了猿飛正,和師兄劉玥銘合力斬殺了松本正照,他一直認為這個戰績是僅次於他在遼東擊殺紅魔和藍魔的戰績。但現在好歹是在扶桑,他不願說出自己的戰績來樹敵。此外,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什麼表情才對,是自豪嗎?平時可以是,但現在如果表現得自豪,那就是赤裸裸地向島津義潮挑釁了。那麼是惋惜嗎?惋惜個鬼,那晚上的一戰,自己三兄弟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還惋惜?是惋惜他們沒有殺死自己嗎?所以陳禺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是什麼表情才好。
中條靜忘齋,白髓魂,這些高手自然知道猿飛正和松本正照是什麼武功,更明白接連擊殺兩個頂級高手是什麼意思。如果陳禺擊殺其中一人就已經傾盡所有,那是絕對不可能再去擊殺第二人,但傳聞中陳禺是先擊傷北條公望,然後擊殺猿飛正,再擊殺松本正照。陳禺能夠接連擊殺如此多高手,那麼擊殺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高度緊張下,兩人都在不經意間伸手摸向腰間刀劍的手柄,六大高手中的其它四人,因陀羅,阿須彌,高貞敏,猜茶,見他們中兩個武功最高的大佬都伸手摸兵器,也跟著情不自禁地摸向自己的兵器上去。
常勝寶樹王、維迪亞維克拉姆-潘迪,和鄭龍信三人見對面六人全部摸兵器,自然也不敢怠慢,也伸手摸向自己的兵器。
中條靜忘齋和白髓魂其實也聽說過那個傳聞,但他們都不願相信陳禺真的就是擊殺了那三個高手,哪怕陳禺現在先拍著胸口氣高志昂的說,“對!人就是我殺的!”他們也只是認為陳禺在衝大頭而已,偏偏陳禺用一種奇怪的方式來承認了這個傳聞,他們竟然覺得莫名的可信。
之前的中條靜忘齋和白髓魂,就如同現在波斯光明神教三大高手一樣,相對於一件事情,理智告知了他們一個貌似很合乎常理的“真相”,但這個所謂的“真相”的結果太讓人震驚,他們寧願避開這個所謂的“真相”,去相信這件事情應該有“另一種真相”……
島津義潮見到眾人劍拔弩張的情況,連忙一邊擺手,一邊叫眾人冷靜,長嘆一聲:“世間上的事情本來就是因果報應,我劫掠了人家的船,人擊殺了我家的人,也是都是天意。我對不起光明神教,也對不起陳公子,不過就算要開戰也不急在當下。”
說罷,喝了一口茶水,問:“陳公子提起此事,是何意?向我興師問罪?”他說話語音甚是平和,絲毫沒有強敵當前感覺……
陳禺回答道:“你也說了,就算要開戰也不急在當下,再者我暫時也沒有和你開戰的必要和價值,我殺了你也得不到什麼,我更想要的是真相……”
陳禺的這個問題中,有一個關鍵的方向。陳禺也是覺得,如果單純敘述劫掠波斯光明神教三艘大船的事情,自己這邊四個人都沒有參與,完全就是島津義潮自己一個人在講故事。就算要去質疑島津義潮,他只要把手一攤,補上一句“事實就是這樣了”誰都拿他沒有辦法。現在陳禺提出年初島津義潮襲擊琉球,被自己伏擊的事情。這件事情自己有一定的知情,島津義潮如果要編故事,難度就就會大得多。因為島津義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
除了大方向外,就是關於偷襲琉球的資訊,根據明姐姐的說法,是明姐姐從敵營中帶出來的,那時候已經發生過波斯光明神教絕食事件。按道理說,此時島津義潮已經和彩虹七老完成俘虜交接,甚至絕食事件的發生,島津義潮都不知道了。那麼問題來了,救明姐姐的人會不會是島津義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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