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鸞望向陳禺……
陳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問:“你說上岸後,有一個神秘人收走了你們手中的畫軸和金牌。我想這些事物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而當那個神秘人問你們要的時候,你為何就如此輕易給了他?”
其實陳禺在剛才斬妖的話中想到了更遠,但卻想不到問題該怎麼問,才能既把意圖隱藏,又能在斬妖的回答中尋找重要終局。
斬妖經過幾次吃虧,已經明確陳禺的問題不能隨便回答。必須認真思考回答該問題的時候需要警惕哪些機關。他自己也知道,當自己拿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人家只是叫他轉手給峽谷中的人,他當時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性,只是順手幫人家拿一下。而山谷中的神秘人在收取那些信物的時候,確實能敘述出這些信物的情況。這點是斬妖確認這個神秘人真的來接手這些事物的無誤的。換作別人,確實不可能說出那些在袋子中,在錦囊中的事物到底是什麼。
斬妖反覆想了三次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把經過說了出來。
陳禺接著斬妖的話:“你說當時的神秘人要求你盡全力去配合江村十三,但江村十三出去辦事的,好像你根本不在他辦事的地方。你是後來出事的時候,還是江村十四覺得準備要出事的時候,才派人去找你們的。事實還像跟你的說法不同啊!”
斬妖沒有否認,他回答道:“陳公子問的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答,當時神秘人交代任務的時候,就沒有說具體位置。只是說‘老地方’。陳公子理解這個意思嗎?”
陳禺當然明白,心雲和尚,李青鸞也明白。神秘人既然沒有當面把那個地方說出來,顯然就是由江村十三決定是否把‘老地方’的位置高速給三斬。因為畢竟江村十三是前線執行人,他必須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做最佳的決定。
最終江村十三確實沒有告訴三斬,所以三斬一直在山谷中待命。當然陳禺在黃彥默別院中審訊過江村十三,猜想他當時之所以做這種決定,那是他自己認為,自己做這些事情屬於輕車熟路,自然就沒有必要讓多一個人知道。不過話也說回來,如果那天晚上去的是三斬和江村十三四個人,三斬聯手是足夠拖住陳禺,江村十三也絕對能夠把所有證據回收,不至於給陳禺拿走了那枚金牌,很可能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甚至如果是他們先到的話,還可以利用地形對自己設伏……
面對斬妖的回答,陳禺也有點可惜現在已經把江村十三送走了,不然可以找他來對質了。不過江村十三被送走這件事情斬妖是不會知道的,按照斬妖的角度來想,現在江村十三隻能是暫時在附近躲起來。
陳禺馬上又想到,至於四缺是去追阿春時被自己殺死的,這點三斬是知道的,不過三斬並不知道自己是否會看見阿春。但他們卻應該沒有發現阿春跟在自己的這部分人中,那麼在三斬的認知中若不是阿春故意躲在這裡,就是根本沒有和自己遇上。至於在自己斬殺四缺時四缺對自己說了什麼,三斬也是猜不到的。所以自己猜到的一些比較有把握的訊息,大可以推脫是四缺說漏了讓自己的發現的。
另外,沒有易容的江村十三被自己擒住之後,押回來時,曾經和三斬碰過面,那時候三斬並沒有認出江村十三,說明三斬其實和江村十三交往不深,更未曾見過江村十三原來的模樣。這些推斷是陳禺以前就已經獲得的了。
陳禺心道,本來在李青鸞問的這個問題下應該能敲出很多線索才對,現在卻變成如此難以展開,確實不是最初自己想象的。
斬妖三個人都沒有作聲,問道,“對於上面的這個回答,大家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如果沒有,我們還有八個人被擒,你們放了他們當中……的其中三個,可以嗎?”說完望向蜉蝣老人。
心雲和尚忽然說,“斬妖先生的坦誠,讓貧道非常佩服。”
斬妖見狀,連忙客氣道,“好說!好說!心雲大師,我們本來就是誤會吧!”隨即露出了得意笑容。
心雲和尚卻問:“貧道有一個小小問題,想請教斬妖先生。”
斬妖其實不知道心雲和尚的來歷,只不過見到外面有不少人擁護心雲和尚,所以才對心雲和尚多幾分重視。
現在見心雲和尚提問,立即想到了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心道,這個和尚的質疑,應該不會太難對付。立即說,“大師客氣了,解釋清楚每一個答案,本來就是我的應分工作。大師既管問。”
心雲和尚說,“其實這也不是一個什麼問題,貧道只是想請斬妖先生描述一下那個收走你們畫軸和金牌,後來又把這些物件歸還給你的人。”
陳禺立即想起,在上一個問題自己提問的時候,自己曾經先入為主地問過那個人是不是保祿,那是因為自己去過山谷,認為山谷中的首領就是保祿,而且保祿有一定的語言能力。所以自己默認了收走斬妖那五幅圖畫和一枚金牌的人就是保祿。現在心雲大師的問法,顯然避開了自己的陷入為主,於是陳禺也打起精神來聽斬妖的回答。
其實在陳禺開始就李青鸞的問題發問的時候,斬妖已經預設過陳禺會問這個問題,只不過剛才陳禺一直都沒有問,直到現在心雲和尚才問出。斬妖當然不怕,於是就形容出這個神秘人的身形。
三人聽完都覺得有點失望,因為斬妖的回答,是這個人的裝束就是穿著斗篷,而且他描述出來的黑斗篷的特徵,正是陳禺在山谷中的那次禮拜中,看見其中一些長老穿著的黑斗篷。所以斬妖應該是給出了一個正確,但對於大家又沒有什麼用的答案。
陳禺還想拼一拼,不斷地回憶當日的那幾個黑袍長老,但陳禺也確實想不出這些黑袍長老有什麼可疑。最後也只能向蜉蝣老人示意大家接受了斬妖的答案,第三個問題,算是完結了。
蜉蝣老人拍板叫入雲海月,雲海月按照斬妖的要求,選了三名忍者,幫他們解了繩索,把他們帶到相馬處。
相馬心道,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問出什麼,好在三斬三個不放,至少也不會一無所得。也就照著操作,讓三名忍者定下盟約,然後通知足輕放行。
心雲和尚,陳禺,李青鸞三個人都已經問過問題,但對事情的實質性進展很少,還剩下最後兩個問題。尤其慎重,那麼最後兩個問題,三個人會如何處理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