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早川滅道的暴喝聲猶在,他也緊接慘叫一聲,劈下去的太刀,開始是雷霆萬鈞之勢,未到一半竟然勁力渙散,似是全身氣力被抽乾……
白髓魂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從慘叫聲,和身後太刀劈下的趨勢,立即判斷出,這一定是敵人特生意外,絕非誘敵。
也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白髓魂已經突然收了對阿摩羅的全部進攻。在閃避從後劈來一刀的同時,反手切向早川滅道的手腕。兩人手臂接觸的時候,他已經發覺早川滅道手勁全無,心下更無異議,另一隻手捉住早川滅道太刀的刀柄硬,是從早川滅道的手中搶過太刀。
太刀雖然和長劍有所不同,但無論如何,作為用劍高手,白髓魂手中有刀立即精神百倍,刷刷兩刀把手上沒有兵器的早川滅道和阿摩羅砍翻在地。
兩人驚愕不已,但已經被白髓魂太刀指住,二人咽喉隨時可能被白髓魂刺穿。
高麗人就算要加入戰鬥,白髓魂也能在和他交手前先殺了阿摩羅和早川滅道二人……
場面瞬間被白髓魂控制住了。
看見這一幕,除了青兒五人,在場的人個個驚撥出聲。青兒也忍不住,小聲問斜後方的陳禺,“怎麼了,那個早川滅道明明勝券在握,一刀砍下去,就奠定勝局,為何會突然慘叫脫力?”
陳禺半開玩笑地小聲問,“會不會是他也喝了你的那些一運功就發作的毒?”
青兒和其它三人一怔,馬上望去早川滅道面上,哪有什麼中毒的跡象,四人立即搖頭,正要說,“不可能……”,青兒已經反應過來,壓低聲追問陳禺,“是你下的手?怎樣做到的?”語氣又驚又喜。
陳禺把一件事物放到青兒手上。
青兒一摸,是一塊石頭,長條水滴狀,大約半根中指大小,用手掂了一下,感覺不重。馬上想到什麼,小聲問:“你剛才是用暗器打他?”
陳禺也小聲回答:“不是!如果我用暗器打他,那個高麗人一定會察覺。”
四女不解一起望向陳禺,陳禺看見四張惡鬼面具一起對著自己,心中覺得滑稽,也不賣關子了:“還記得那個早川滅道出殺招的時候向前邁了一步借力嗎?我算到了他的步點,把一枚飛蝗石投到地上。尖的一端向上……”
後面的話不說,四女也恍然大悟,肯定是剛才那個早川滅道邁那一步的時候用盡全力,正好把自己的腳底板踏到這顆尖石上,全力踩上這枚尖石子,腳掌自然疼痛無比。最關鍵的是這一下疼痛的出現,如果早川滅道有所準備,或許能硬扛下來;但這次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而且除了疼痛外,甚至可能直接碰到腳底的湧泉穴。這樣一來,早川滅道不慘叫和脫力,那才是怪事。
四女也馬上想到,在早川滅道繞到白髓魂身後的時候,已經望過地面,知道應該在哪裡出刀才是最穩妥的,所以在他沒有再觀察地面,全部注意力放在打鬥中的二人身上。而當他露出獰笑時,其實就等同於告知了陳禺他自己要在此地出手的資訊。陳禺再根據他的距離判斷出他邁步的位置,然後設下這個陷阱。
四女震撼不已,但青兒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你也能判斷出他邁哪條腿嗎?”
陳禺小聲回答,“其實再看久一點卻是能判斷出,不過當時緊急,我沒細算……但我知道,他就算邁另外一條腿,也會有另一顆石頭在那兒等他。”
“白船主”正要問,“你怎麼知道……”,但話到嘴邊,馬上意識到,陳禺所謂的另外一顆石頭,自然也是他投擲出去的。
四女又是震驚,又是佩服,畢竟他們和陳禺僅在咫尺,對於陳禺下的這著暗手竟然沒有一點察覺,陳禺的武力是何等可怕?如果他要對四人下殺手,只怕四人連反應都不需要,就全部丟了腦袋。
陳禺見四個惡鬼面具齊齊望著自己,感覺說不出的滑稽,一指場中央,示意那裡才是重點,四女馬上重新坐好。
……
話說白髓魂雖然一擊得手,控住了場面,但剛才劇變,也令他傾盡所有,用太刀指住兩個敵人首領,大口喘氣,同時來回看向著高麗人和五個黑袍面具人,防止敵人突然暴起。待喘勻氣後,也不含糊,馬上把太刀架在兩個敵人的脖子上,並出手點了阿摩羅和早川滅道兩人的穴道。然後才把太刀指向距離較近的樸姓高麗人。
高麗人手中握緊判官筆,和白髓魂對峙,也把餘光瞥向青兒這邊,求助的意思溢於言表。
陳禺忽然又覺得內力擾動,知道青兒又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和“白船主”說話。
果然“白船主”站起身來,其它四人也幾乎同步站起身,走向場中。
白髓魂見五個面具人走來,心中暗暗叫苦,雖然看這五個面具人的腳步,判斷他們的武功應該都不及自己。但怎麼說,人家都是有五人,而且腳步如此一致,顯然他們也是一同學藝,說不定他們五個攻守互補,能弄些什麼陣法出來,更何況自己剛才才在惡戰中僥倖獲勝,體能已經有很大的消耗。眼下要以一敵五,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取勝的方法,只能先拖一拖,讓自己恢復一點真氣,再另想辦法。
現在表面上控局的是白髓魂,但真正控局的是青兒一方,那麼青兒會怎樣處理這件事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