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和青兒漂過大海,穿過樹林,走過大路,晚上到了一所破廟中歇息。誰知危險卻是接踵而來。
在晚上,有一群忍者向二人在廟前的火堆中投入了能散發迷煙的藥粉,讓青兒昏迷後,將其擄走。陳禺被夜風凍醒,立即出破廟追尋。終於在一片因為季節,暫時閒置長滿黃草的田地上,和擄走青兒的忍者交上手,並且暫時尋回昏迷的青兒。
陳禺暫時理順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感覺雖然現在還是強敵環伺,但無論如何,能及時找回青兒已經算贏了一半,如果稍作耽擱,讓對方把青兒帶走了,那就真是天大地大,不知能到何處尋找了。
陳禺守在青兒和那個被自己制服的忍者旁邊,還未計劃好下一步,那個似有若無,不人不鬼的扶桑語音又再響起:“看!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你的朋友了?你現在可以說出你是誰了嗎?”
陳禺自然知道不能說自己是陳禺,畢竟青兒說過,現在海盜那邊已經懸賞數十萬黃金來對付自己,這群忍者既然要擄走青兒,就不排除,他們有可能也是另一股海盜,如果不幸言中,對方又知道自己是陳禺,一會兒後對自己發動的攻勢只會更猛烈。於是裝著“乾咳”了兩聲,也同用扶桑語回答:“在下趙顏,未知閣下該如何稱呼?”
這次對面停了很長時間沒有回覆,顯然是聽見“趙顏”這個名字,一時間想不起“趙顏”這個人是誰。過了好一段時間,非人非鬼的語音才勉強飄起,“趙顏?聽名字,難道……閣下是中原人?”
陳禺道:“正是!未知閣下如何稱呼!”
應該是對方聽見陳禺連續兩次,問自己該如何稱呼,也知道給人家一個稱呼,大家說話都會方便,就回答道:“你可以叫我鬼藏,趙顏,請問你來扶桑做什麼?”
陳禺自然知道這個鬼藏也只是一個稱呼,根本就不會是對方的真名,但也客氣的回答,“一開始我是隨另一個朋友過來歷練,請問鬼藏前輩能否放過我和這位朋友。”陳禺的話也不能說有錯,畢竟一開始他就是隨藤原雅序過來扶桑的。那時候藤原雅序還春風得意,哪裡會意識到後面如此多的風險危機接踵而來。
當然在鬼藏的角度去聽陳禺的說話,也很不滿意,這句話回答了和沒回答基本沒什麼兩樣。隨即追問:“什麼朋友,歷練什麼?”
陳禺說:“聽聞一隊中原的武林人士和商人組成了一隊人馬,來扶桑商議海貿的事情,我和朋友這次過來,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拜會一下這對中原人中的武林前輩,對於將來回到中原,也有所幫助。”
陳禺內心的算盤自然是打得震天響,自己這樣回答,既避開了自己就是陳禺,帶自己來的朋友就是藤原雅序,這樣的客觀真實資訊。又能把話題引向海貿,反向瞭解對方,對海貿的看法,從而判定是敵是友。
果然,鬼藏立即問道:“所以是你個人偷偷跟著那些中原人來的咯?”這次聲音雖然還是飄飄渺渺,但較上幾次,已經有人氣得多,顯然是他聽見這個訊息也有些激動,一時間控真氣的節奏做得沒有太到位,比起之前的“裝鬼音”遜色很多。
陳禺當然不會提醒他,很自然地回答:“是啊!能和這些武林大豪和遠洋商賈交上朋友誰不想,平日他們身邊全是各色各樣的人,前呼後擁,哪有接觸他們的機會。你說呢?”
鬼藏道:“真想不到你武功如此高強,竟然是如此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之人啊……”這次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到最初那種非人非鬼的狀態,顯然他自己也發現自己的上一句話失態。
陳禺陪笑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今晚既然大家已經把事情講明,就請鬼藏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回去吧。”
陳禺這時提出這個要求,已經是十分讓步了。第一,他和鬼藏透過隔空對話來比拼內力,雙方都對對方的實力有簡單的瞭解,彼此也已經知道對方不好對付,因此鬼藏也會忌憚自己的實力。第二,整個過程自己沒有問對方身份,只是象徵性地要了一個稱呼。也沒有追問對方捉青兒的動機。這就表明自己沒有打算向對方追究的想法。按道理來說,對方此時也經該見好就收,否則兩家都是硬手真正火拼起來,只怕損失會更大,更不可控制。
當然陳禺要開出這樣的條件,也不純是他“大量”,畢竟身邊還有昏迷不醒的青兒,在行動上陳禺還有很大的顧慮。
而鬼藏這次也沒有立即回答陳禺,顯然他也進入了思考,是否接受陳禺罷戰的要求。畢竟從他的角度上分析,也知道這個自稱“趙顏”的人絕對不是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簡單,而且當前“趙顏”身邊還有顧忌,如果藉此機會現在拿下“趙顏”再進行審問,會不會更好。要知道這個“趙顏”,能輕鬆化解四面偷襲的暗器,能傳音千里內透罡氣,此人武功之強,年紀之輕簡直是匪夷所思。
陳禺也不幹等,立即盤膝坐好,扶正青兒,用掌心頂住她大椎穴,把陰陽二氣緩緩送入她經脈內。只是現在強敵環伺陳禺運功極其輕緩,以便隨時可停,而不至於傷到自己和青兒。
鬼藏還在思考,青兒的頭頂卻緩緩升起霧氣。躺在地上被陳禺點穴的忍者,此時見到陳禺為青兒運功療傷,那雙唯一露來的雙眼充滿驚懼。此時,他是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人的內功竟然可以到這種境界。
青兒得到真氣在靜脈上流轉,悠悠轉醒,但仍是渾身乏力。
陳禺正想和她解釋,卻聽見鬼藏那股飄飄渺渺的聲音傳來,“好!趙公子,你可以離去。我們從今以後河水不犯井水。但那個丫頭,我們要留下。”
鬼藏的聲音,飄飄渺渺,有著極強誘導力,相對於陳禺這樣的高手來說,影響還不大。但對於現在全身乏力,如同剛剛睡醒,還未回過神的青兒,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青兒聽著鬼藏的說話,神情變得痴痴呆呆,好像是失了魂一樣。陳禺無奈只能暫時加大真氣幫青兒護住心脈。
似乎是鬼藏等了一會,不聽見陳禺回答,又問:“陳公子,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陳禺幫青兒控住心脈,讓青兒恢復神智後,立即湊到她耳邊用漢語小聲說,“對方語音有引導,干擾內息的的能力,你馬上用布塞住耳朵。堅決不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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