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一個浪人站了出來指著陳禺罵道,“臭小子……”
誰知他話音未落,陳禺人影一閃,這個浪人指向陳禺的手立即和他身體分了家,然後他就趴在地上,當他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後,再望身後,只見十幾個浪人全部倒地小腿跟腱處,竟然被人全部用利劍開了口。
再看去藤原雅序那邊,只見陳禺依舊端坐在馬上,也不見陳禺拿著出鞘的刀劍,就像剛才完全沒有動過一樣。
這時候,他眼中已經不能用驚懼來形容了。除了驚懼,還有懷疑,絕望,等千千萬萬種離奇情緒。他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的一閃,自己這邊十幾個人,竟然全部被人從後割了跟腱,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不但是這個浪人不信,連俞林,江村十三,阿春,就連剛剛站出來的三個船伕都不信眼前的事情。
這時候,三個船伕才知道,自己剛才站出來,是躲過了天大的一劫啊。
陳禺看著這十幾窮兇極惡的浪人,對於他們那眼神中的絕望,絲毫不會有半分憐憫。畢竟就在剛才,他們血洗江村大宅的時候,那些被他們殺死,被他們凌辱的人,也正是這樣絕望地看著他們,而這些浪人又何曾憐憫過誰?
陳禺只是看著這些狼狽的浪人,淡淡地說:“聽好了,現在你們當中我只想留一個,誰先告訴我三斬在哪裡,我就不殺他。”
這群浪人先是一怔,然後忽然如煮沸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個個都說自己知道,希望陳禺讓他先講。
陳禺隨便點了一個,其它人瞬間面如死灰,都不甘地看著那個搶到回答權的浪人。
這個浪人,過於緊張,一連張嘴了三四次,都沒有辦法把第一個字“吐”出來。
陳禺見狀,搖搖頭,又望向其它浪人。
其它浪人見陳禺出手如此狠毒,武功又如此高,本來失去了回答權都已經萬念俱灰,誰知那個搶到回答權,卻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這豈不是再給大家一次機會嗎?當即爭先恐後又要搶答。
俞林看著這群剛才還是趾高氣揚,甚至對藤原雅序露出淫邪目光的浪人,竟然在轉瞬之間,全部伏在地上,搖尾乞憐,簡直比狗還不堪。這種情況簡直想都未曾想過,他知道這些浪人之前剝奪了他人的尊嚴,現在他們的尊嚴也被他人剝奪,這些浪人之前把人推向絕望,現在他們的也被他人把絕望強加到他們身上。
此刻他心中,閃過了他老師黃彥默說過的一句話,眾生怕果,菩薩怕因。這些浪人正是認不清惡果,所以種下了惡因。他轉頭望向江村十三,心道難道江村十三就不是這樣?當初去巴結弘聖會,從而種下惡果。導致今天自己全家慘遭滅門……
陳禺忽然轉頭望向江村十三,對江村十三說:“你去問清楚他們哪個是手沾鮮血的,那些殺過人的。最好能問出三斬在哪裡,問不出也沒辦法了,之後的事……你要報仇就報仇吧!”
江村十三見這些浪人全部受傷伏在地上,小腿上的跟腱已經被傷,現在基本就都是俎上魚肉了,當下也不客氣抽出太刀,望了一下身邊的阿春,阿春會意。兩人上前對著趴在地上的浪人逐一詢問。
這些浪人在江村十三表明身份之前,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剛去滅了人家一門,人家的人就馬上找上來了報仇了。全部倒在哀求自責,只求江村十三放過。
江村十三和阿春問了一圈,也沒有問出三斬的去向,知道這些浪人都是炮灰。
然後江村十三和阿春在眾浪人群中出刀結果了其中六人,剩餘的全部被江村十三揮刀斬掉了他們的用刀手。這群浪人算是徹底廢了,腳下跟腱被傷,就算將來好了,也無法做大幅度閃避,腳上也不敢用力,用刀的手也被斬掉,以後也難以再持武器害人。
藤原雅序,陳禺,和俞林三個對這些浪人自然毫不憐惜,他們失望的只是失去了三斬的線索。
……
旁邊的三個船伕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嚇得全部目瞪口呆。他們做這批浪人的生意,都已經知道這些浪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殊不知這些惡人在眼前這個說話語氣平淡的少年面前全部都不堪一擊,如同待宰的羔羊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時間陳禺走過來,一時間全部跪下了,不住地求饒,都在說自己只是撐船的,什麼都不知道,之類的話。
俞林並不廢話,問:“你們三個知不知道這些浪人原本要到哪裡?”
船伕見對方問話,就回答道,“順著河道可以入海,入海後沿著海岸線走就可以到駿府附近,他們就是要去那邊。”
一個念頭在陳禺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心道:不對……理解回憶起昨晚,江村十四假意接過李青鸞的幫助請求,讓人出去找人,其實是去中江村十三之前安排的好的弘聖會的來幫忙。那人出去回來的時間並不算太長,所以當時三斬四缺所在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遠才對。
陳禺把自己的想法跟藤原雅序和俞林說了,兩人都覺得事有蹊蹺,但一時間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還是確定先按照原計劃,把江村十三送走,完成黃彥默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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