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禺知道眼前這人絕不可能一個照面就改變立場,這些都是場面話而已。但人家手伸到過來,陳禺也躬身微笑,道,“柳公子,過去的事情大家一筆勾銷,以後精誠合作。”說著也把手伸出。
兩人把手一握,哈哈大笑,然後都撤回手。
陳禺和嶽南過招的時候,雖然嶽南的身子在門口擋住。高腳樓門內的人完全沒有看見兩人在外面是怎樣交手的,但瞬間之後,陳禺和嶽南易位,嶽南還是靠陳禺才能借了入屋。這些事,另外五個魔龍王都是全部看見的,知道優勢的一方必定是陳禺。
柳重信就算再不喜歡陳禺,也不敢在握手的時候向陳禺下手,自然落落大方地和陳禺完成握手。然後順其自然地問道,“陳公子,剛才你向銅先生講述理想的時候。我覺得不可行,主要是因為我對陳公子的背景並不瞭解,我相信,嶽南,嶽先生,和我一樣也不瞭解陳公子的身份背景。”說著轉頭望向嶽南。
嶽南當即會意,也非常有禮貌地對陳禺說道,“是的,我對陳公子的背景確實不清楚。但我相信陳公子的實力,也相信其它幾位朋友的舉薦。”說完微笑著對陳禺一拱手,然後對著,銅先生,黃彥默,獨孤殘雪,李青鸞。也是微笑著一拱手。
李青鸞這時才明白剛才為什麼會這麼順利,本來陳禺要加入,就應該自我介紹,這樣才是流程。他們故意先讓陳禺掛一個頭銜,什麼都未曾瞭解的時候,再問陳禺背景,典型就是先拜天地後下聘。既讓陳禺措手不及,又好搶先摸陳禺的底。
陳禺反而沒有什麼擔心的,畢竟這些事,在來之前就想過。於是,就把自己的義兄是常遇春,幫助常遇春在元大都之戰後,和海西女真完顏部結盟的事情說了。此外自己又是和藤原雅序促成了多項扶桑和中原海貿的專案。最後說道,自己透過義兄毛驥和波斯光明神教也有相互幫助過,可以做魔龍王和波斯光明神教說和的中間人。
聽完後,除了已經有一定了解的李青鸞外和黃彥默外,其它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只有銅先生戴著面具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李青鸞和黃彥默雖然知道一點,但畢竟不是全部,也同樣很震驚。只是比起柳重信,嶽南,和獨孤殘雪的情況好一點而已。
現在六個魔龍王都馬上意識到了一點,如果利用好陳禺的這條線,真有可能平息和波斯光明神教的敵對,甚至能被中原和扶桑兩邊朝廷招安,獲得正式身份來經營海務。從流竄在山野打家劫舍,轉成端坐在廟堂上指點江山,這個誘惑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陳禺見眾人震驚的神色,馬上把話題收回來,道,“現在你們七位龍王一早決定在此聚會,卻只來了六位。而且剛才聽銅先生說。龍王只是一席,但可能不止一人。但仍然有人沒到。此事絕不輕鬆,我認為要先了解清楚這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眾人立即從震驚中回過頭來,這時大家才發現,確實,自己本來是在談及第七個龍王的事情。但陳禺要入夥,不能不先處理陳禺的事情。因此原來商議的事情被打斷,現在不但有驚無險,還多了一個強力幫手,當然要先解決第七個龍王的事情。立即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紛紛表示贊同陳禺的提議。
陳禺也順水推舟地對六位魔龍王一拱手,問:“六位龍王,能不能也告訴我一下,第七位龍王的情況,讓我更好出力?”
李青鸞眼珠一轉,馬上明白,陳禺現在提出這個問題,自然誰都不能對他隱瞞。
果然柳重信,馬上反應過來,向銅麵人恭敬地說,“銅先生,您看……”
銅麵人馬上打斷道,“你先幫陳禺介紹一下沒來的那位龍王。有什麼遺漏,我再幫你補充。”
柳重信,眼珠一轉,立即回答道:“好!這就由我來說吧!”
……
柳重信轉頭望向陳禺,稍作沉思,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始講述起七魔龍王的來歷……
陳禺聽了也不禁大為震撼。
原來七魔龍王,每一個都是源自一個顯赫的家族。
比如,五色旗的李夢賢,祖上就是五代十國,南唐李煜的旁支。銅麵人,就是李唐之後。獨孤殘雪的族系更早,可以說到初唐的獨孤氏。他們都屬於皇族之後,脫離中土時本身就帶著族中的優秀人才,以及大量金銀財物。所以他們經過短暫的艱辛,也迅速站穩腳跟。這些族裔,經過多則數百年,少則數十年的發展,家族領軍人早已不是最初移民的領袖,所以他們也常以皇族旁支自居。
而他們的祖上雖然因朝代更替而離開故土,但他們的這一支系也時心懷故土,時常有隱匿身份,回鄉掃墓。久而久之,他們經營的行業也和海運逐漸產生了聯絡。加上他們在文治武功上的淵源,他們發展起來的勢力遠比那些被迫下海的倭寇要強勢。
後來元朝滅宋,大量宮廷秘卷流失,類似他們這型別的勢力,大量潛伏回中土,收集這些宮廷秘卷,獲得大量技術備份。
這些技術在他們手中,經過元朝幾十年的沉浸研學;再加上他們三家過百年積累的財富實力;以及已經在全世界漸生苗頭的海貿,逐漸讓他們自然地走向爭奪海權的行列中去,他們大多有自己的船塢,並且開始研發一些在當時海洋上完全未曾見過的超級巨船,比如有多桅杆,多甲板的巨船,雖然很多仍停留在結構試驗上,但按照這個發展趨勢,未來的巨船也是必然的事情。
黃彥默家族本身就是曾在唐朝和北宋為官,後來也曾是南宋時期的顯赫武林世家。到了海外,大家總抱著炎黃一脈,同舟共濟的想法。而黃家人才輩出,也自然經常得到,類似上面三大豪族的這類勢力支援。經過數代人努力的堆疊。再加上黃彥默自己本身天縱奇才,所以也躋身到龍王的行列。
嶽南據說曾是耶魯撒萊茵的豪族,也是海上商人,其家族曾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與蒲壽庚勢力形成海上的競爭,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也足見其家族韌性。很多東方的商品到阿勒古特斯都是經過他之手。
柳重信也是出身豪族,不同的是他所在的勢力,是九州北部的松浦家。松浦家以前是支援懷良,但近年已經倒向北朝。他們雖然是名義上的水軍,但也經常行海盜之事,是典型的倭寇集團。尤其是侵擾高麗和遼東沿岸,為多地人民帶來痛苦。不過他們在那一區域,勢力龐大,也有不少高麗的勢力暗地裡和他們交好。柳重信家族就是身兼高麗柳氏和松浦家的血統。
而最後一支龍王,就是其背景,竟然是原來的元朝勢力,屬於皇朝將覆,轉移海外的這型別勢力。雖然這支勢力的歷史不如前面眾人,元朝貴族畢竟富庶,而且在兩三年前,能動用到的資源還是非常充裕的。他們也看中了,海上絲路的這一發展前景。所以他們也建立起,水軍,甚至招納倭寇。而在這支魔龍中,陳禺也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孛兒只斤,和祿帖木兒”,就是那個和自己遼東交兵過的陸和。聽聞他也是一個副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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