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毛驥,陳禺,李青鸞,三人架著小船過去齊田仰齋的大船下,在海上遇上了,藤原雅序,鄭龍信,和白髓魂。兩船人合在一起來到船下。
水手們幫眾人固定好木船,眾人就順著繩網上到大船上。
雖然這是五色旗的大船,但李青鸞以前要麼蒙面出來,要麼偽裝成齊田仰齋的侍女化名成青兒,從來未用過真正面目登船。所以一些職位較高的海盜,都以為是青兒帶回齊田仰齋的朋友。
六個人順著船沿走到正面甲板,只見正面甲板已經有好幾個坐了一圈,只剩下三張空桌子。在場的另外幾個人,陳禺幾乎全部認得,除了齊田仰齋外,還有黃彥默,銅麵人,嶽南,陸和,慕容正德,柳重信。不過柳重信並不是一個人一張桌子,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明顯是一個扶桑人,相貌威武,想來應該松浦家的,也是柳重信他們那一派正龍王。
陳禺見狀笑道:“看來我們得擠一擠了!”
李青鸞看了看陳禺和藤原雅序,眼神略帶有些失落,不過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她沒有走去那三張空桌子的位置。反而走向了齊田仰齋的桌子和齊田仰齋坐到一起。
藤原雅序看見李青鸞的神色,轉身對陳禺小聲笑道,“你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麼了?”然後又裝作很驚奇的樣子,問,“怎麼你們連衣服都換了,該不會是……”
陳禺怕她繼續把話說下去,連忙陪笑道:“哪裡有的事情,我們先入座吧!”
說著,五人入座。毛驥是獨佔一張桌子,鄭龍信和白髓魂是兩人並坐一張桌子。陳禺則是讓藤原雅序坐在桌子接近正中,自己的位置微微向她側後挪了一下,以示兩人之間的主次。
眾人坐好後,薛家四兄弟立即為眾人擺上茶水和茶點,桌面上的東西鋪設好後。作為主人的齊田仰齋,舉起手中茶盞對眾人說,“今日有幸再次聚會高朋,實為人生快事。”說完將茶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眾人也紛紛拿起茶盞,卻見毛驥,沒有跟著舉起茶盞。他甚至沒有動桌面上的一切物件,只是對齊田仰齋一抱拳說,“這位先生客氣了,我今天到此登船的目的,相信各位都知道了。”說著銳利的眼光掃過在場的七魔龍王,最後把目光停在齊田仰齋面上。依舊抱拳道,“晚輩毛驥,請問這位先生就是七位首領中的話事人嗎?”
言下之意,甚是清晰,大家暫時還未曾是朋友,我們是不是先把該說清楚的問題,說清楚,再去說其它話。齊田仰齋橫行海上多少年了,都未曾遇到過有人在面前扎刺。只是昔年魔教教主,威名顯赫,而且他身後的戰船也出奇的強橫。所以才被打斷,依舊保持不發作,但警戒之心,已經在心中升起,感覺眼前的這個毛驥並不好說話。
坐在齊田仰齋隔壁桌子的黃彥默,正舉著茶盞,聽見毛驥的說話,微微一笑,知道毛驥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把話題鬧僵。也瞬間猜到了毛驥的意思,毛驥是想看一看如果他和主人家齊田仰齋鬧僵之時,誰會出來勸架,誰會出來煽風點火。
果然,銅麵人,和李青鸞,齊田仰齋,都先露出了愕然之狀。陸和和柳重信兩個面上露出喜色,而嶽南和慕容正德兩人眉心已經擰成川字,看不出他們的喜怒。
最沉不住氣的,果然是柳重信。柳重信,立即就說:“你們中土不是有一句古話說,客隨主便嘛?齊田先生雖然不是我們七個的首領,但他是這艘船的主人。連敬主人茶這麼小的事情,毛驥先生都等不及嘛?莫非是看不起我們七個龍王嘛?”
陸和見縫插針,道,“毛將軍,你在中原雖然武功天下第一,但出到海外,這就未必了。我們黃學究就有劍神之稱,連扶桑這邊的劍聖吉川覺聖都視之為上賓。”說著伸手做了一個介紹的手勢指向黃彥默。
毛驥,看著他們兩個表演,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道,好傢伙,別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一個升級話題挑明我看不起這裡所有人,一個馬上舉薦這裡的另一個高手要和我打架。以後有機會專門收拾你們。
黃彥默連忙站起身來,陪笑道,說:“我們應該想到毛將軍心急,想見你的朋友,這點我個人及齊田先生,本是十分支援的。不過過門是客,齊田先生只是想先介紹一下眾人認識,待大家相互有個稱呼說法。”說完望向陳禺。
陳禺馬上聽明白了,黃彥默竟然在這麼多人中首先表態,隨即見到銅先生,和慕容正德紛紛點頭。顯然他們兩人也是跟著黃彥默表了態。
陳禺當即站了出來,為眾人介紹。
陳禺先行介紹了主人家齊田仰齋,黃彥默,銅麵人,嶽南……
介紹到陸和的時候,兩人略帶尷尬。畢竟陳禺曾在數萬大軍對峙的時候,混入了陸和的指揮台,挾持了陸和逼其退兵。陸和當時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但畢竟這樣大的一件事,在數萬大軍眾目睽睽之下,事情早就傳開,戰後有一些海西女真士兵在喝大了之後難免要吹噓上幾句,這本來就是阻止不了。
在陸和眼中,陳禺的上一次在遼東,和眼下的這一次在扶桑,陳禺都是壞了自己戰略級別大事。本來已經咬碎鋼牙,但偏偏現在不能發怒,還要裝出一副十分隨和的樣子,維持自己一直以來在眾人面前的人設。
……
介紹到,鄭龍信的時候,鄭龍信乾脆站起說了自己的來歷,眾人又是震驚,畢竟鄭龍信才是真正的波斯光明神教在高麗的首領,從身份上說,他才是和被囚禁的波斯光明神教高層最為接近。
鄭龍信自我介紹完,白髓魂也跟著自我介紹起來,眾海盜又是一陣騷動。畢竟一年多前的那場偷襲,其中就有服部承政拉島津義潮落水,島津義潮在那次偷襲中起了不少作用。後來七魔龍王趁島津義潮襲擊琉球失敗,發脾氣時甩掉島津義潮,也是事實,現在人家的人還和波斯光明神教的人抱團,親自找上門來了。
七魔龍王原本認為毛驥那邊看似只有七艘鉅艦,自己這邊看似雖然沒有那七艘鉅艦那麼強的戰鬥力,而自己這邊好歹有三五十艘大小不等的戰船,也不是沒得打。但現在才明白,真打起來,自己這邊估計馬上就有人倒戈去到毛驥那邊了。至少這波斯光明神教,和島津義潮就會幹這樣的事情,而且這些船隻還是直接在自己的船隊裡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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