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德抒發完胸中惡氣,卻低下頭對陳禺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可能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我為了向他們證明我沒有和你站在一邊,在服部承政失去功力後,我不得不幫他恢復功力,我離開的時候,他的功力已經恢復的五成,現在估計也都有六七成了。”
陳禺聞言一怔,說道:“師父不用擔心,就算他十成功力,我也不怕。最重要的是您老人家終於重獲自由。”
慕容正德,抒完心中惡氣,眼神變回祥和,轉頭對陳禺說道,“現在你比為師本領大,為師再叮囑你就顯得不自量力了,不過還是要說你一句。服部承政是忍者出身,他行事不擇手段。忍者比的不是誰的武功好,而是極致的殺人方法,當時服部承政沒有對你動手,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畢竟你壞他多少大事,你自己也清楚。”
兩人正在說話,忽然聽見下面有人縱聲喊上來,“上面兩師徒說什麼好事,說得讓如此興奮!”
兩人低頭望去,見到對自己喊話的正是黃彥默。
黃彥默見兩人注意到自己,隨即揮手,笑道,“快點下來吃個早點。今天的早點是你們很少見到的大龍蝦!”
和慕容正德對望一眼,陳禺才想起,從昨夜叫停了劍拔弩張的兩撥人,然後踏上了去囚禁波斯光明神教高層島嶼的路途上。竟然忘記了現在天亮,連早飯都未曾吃。
兩人從橫木上,跳下到繩網上卸力,然後在落到甲板。才發現齊田仰齋當真大手筆,不單在場的幾個領袖一人有一份大龍蝦球,就連船上的其它人都能分到或大或小的一塊龍蝦肉。
此時,黃彥默正捧著一碟剛弄好的大龍蝦,坐到了毛驥和藤原雅序桌子前。見陳禺和慕容正德落到甲板,對著慕容正德的桌面一指,對慕容正德道,“叫上江漢和雨雪一起來,你們四個人吃。”
慕容正德對黃彥默一拱手,說:“多謝黃學究!”
然後又對齊田仰齋和李青鸞一拱手說:“多謝五色旗!”
李青鸞和齊田仰齋捧著他們的一碟龍蝦過來,李青鸞一邊走一邊對慕容正德說:“參見太師父!”
眾人見她口中塞著龍蝦球說,“參見太師父,頓時覺得甚是滑稽!”
李青鸞看著眾人強憋著笑的樣子,說:“我說的話是真的,陳禺真的願意傳授我武功。”
陳禺連忙解釋道,“我確實承諾傳授你武功,但沒說收你徒弟。”
李青鸞點點頭對陳禺道,“是的,我們雖然沒有師徒之名,但我們有師徒之實。”然後轉過頭對慕容正德說,“慕容前輩,您雖然名份上不是我太師父,但實際上你是我太師父。”
眾人聞言,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另一邊,黃彥默舉著一隻鮮活的還在掙扎的大龍蝦,對毛驥說:“龍蝦這東西嘛,如果賣到大明,你看有沒有門路?”
毛驥苦笑道,“龍蝦確實珍貴,但就算中原,也不是人人能吃得起啊!”
……
一時間甲板上,竟然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嚴肅,人人都藉著享受美食的機會,有的插科打諢,有的在相互調侃。完全不像一群兩三個時辰之前,還準備生死相搏的人。
陳禺見藤原雅序還在那邊仔細的聽著黃彥默兜售大龍蝦,就不去打擾她,向來喜靜的他,獨自一人一手拿著串著大龍蝦球的竹籤,一手拿著茶盞走到船沿上,看別的大船。
卻見別的船上此時好像也是在吃早飯,雖然不同船上的伙食天差地別,不過所有人都是一副開心愉快的樣子。
陳禺真不敢想象,要是最後大家真的談不攏,要火拼血流成河的時候,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記得彼此間曾有一次共聚早餐的歡樂。
不過想到此處的時候,陳禺心中又是一驚,心道自己為什麼會有此莫名悲傷的感覺。隨即馬上想起,自己在漁村的時候,想不到用什麼方法,去偷聽七個魔龍王說話的時候,自己內心也出現過莫名其妙的不自信和自責。自己現在又莫名地產生出悲傷感,這都不是自己慣常擁有的情緒。到底為什麼自己現在會經常出現這些自己以前不常出現的情緒呢?
但更深一步去想,自己當時感覺無力,難道有錯嗎?自己現在出現悲天憫人的想法,難道又有錯嗎?為什麼自己的內心如此抗拒這些感覺?
陳禺的面色突變,馬上引起了站得最近的李青鸞發現,連忙問道,“陳禺怎麼了?是不是你的龍蝦球變味了?”
陳禺這時才回過神來說,“不是!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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