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在半空中的眠球看到這幕,差點一個不小心掉下地去,她趕緊晃晃悠悠地飛起,再湊近。
雖然圖畫的風格粗獷了點,但熟悉的形狀,足以喚醒楚雲眠的記憶。
這些年來她數次遇到血池,連這一身魔氣,也與血池脫不開關係,現在在這不知多少年前的巫族記憶中,居然還能遇到?!
頓時,一種巨大的荒謬感襲上心頭。
楚雲眠回過神,懷著複雜的心情低頭……緊接著一刻都不帶停地把這“禁術”趕緊復刻到腦子裡。
——雖然看不懂,先記下再說!!
然而隨著羊皮卷的攤開,她的視線凝聚在末尾,錄入的動作慢了下來……
同一時刻,巫恬帶著幾分震怒的聲音響起:
“怎麼是個殘卷!”
楚雲眠看著,心說:對呀!怎麼是個殘卷!!
只見那捲末尾處,赫然是一道殘破火痕,覆蓋了那一面八成,把最末尾的資訊掩蓋了。
巫恬似乎非常生氣,但最後依舊忍下脾氣,端坐下來仔細研究。楚雲眠只能看到她努力學習的模樣,卻鑽不進她腦子裡看看這禁術到底怎麼練,只好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記憶的繼續。
這種模糊記憶時間過得非常快,沒過多久楚雲眠就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或者說,氣息變了。
原先的巫族人雖然玩弄蠱蟲,顯得有點邪性,但整體風格還是比較親近自然的。而現在,鋪天蓋地的怨氣讓人毛骨悚然,渾身不適。
楚雲眠一個激靈,環顧四周,發現原先還算精美的房間,此刻已經顯得有些荒蕪,看來時間過去了很久。
她趕緊從窗戶跳出去,往血氣最濃郁的方向趕。
誰知道剛展開視野,一座古拙的建築便映入眼簾——由青石所築,分向八個方向延申,盡頭處便是一座巨大池子,而遠處的天空都被沖天血氣染紅。
耳邊傳來腳步聲,她轉身一看,一個渾身血跡的女人被巫族人攙扶著,緩緩從正門蹣跚走出。
——是巫恬的姐姐,上任巫族族長!
周圍攙扶著她的人似乎正在勸說,聲音壓得極低:
“您還是不要再觸怒族長了……如今族中上下無人敢反抗她。”
沙啞的女聲片刻後才回道:“……不行……之前她只是用蠱蟲投入祭池,如今居然讓族人出去蒐羅人祭。”
“……我巫族避世已久,此番被迫入世,已經引起眾怒……萬萬不能……唔!”
話沒說完,人就暈了。眾人嚇得環顧,連忙攙扶著離開。
楚雲眠嘶了一聲,
人祭?
拿人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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