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雷聲在雲層後滾過,沉悶的轟鳴與醫館內的兇險對峙交織在一起。
梁紅周身金光暴漲,七星法劍的劍刃泛著灼目的亮色,七顆劍柄玉石連成一道璀璨星河,將他月白長衫映得發亮。
他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出,劍隨身走,帶著破風的銳嘯,直刺幻影噬心蛛那兩顆綠幽幽的眼睛——那是它全身唯一未被硬殼包裹的地方,也是梁紅孤注一擲的賭注。
幻影噬心蛛反應極快,綠眸中兇光一閃,巨大的頭顱猛地向左側扭轉。
“轟隆——!”七星法劍的劍尖擦著它的眼窩掠過,狠狠刺在了它漆黑的脖項之上。
那裡雖也覆著細密的黑茸毛,卻遠不如長足的硬殼堅固,劍尖刺入的瞬間,便爆發出陣陣刺鼻的黑煙,伴隨著“滋滋”的腐蝕聲,黑霧從傷口處狂湧而出,混雜著腥臭的毒液氣息。
“成了!”梁紅心中剛升起一絲喜色,便見幻影噬心蛛吃痛之下,脖頸猛地一擰,巨大的頭顱帶著風聲轉向他,張開的口器中,匕首般的毒牙閃爍著寒光,帶著濃烈的陰風直咬而來。
那股腥臭之氣幾乎要將人燻暈,毒牙上滴落的黑色毒液尚未落地,便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黑洞。
“不好!”梁紅驚覺對方反應竟如此迅猛,腳下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猛地收劍,腰身一擰,藉著前衝的慣性向右側急掠而出,身形如同柳絮般輕盈,堪堪避開了毒牙的撕咬。
指尖擦過幻影噬心蛛的茸毛,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而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待站穩身形時,已在兩米開外,後背緊貼著歪斜的藥架,心臟狂跳不止。
幻影噬心蛛一擊未中,綠幽幽的眼睛裡怒意更盛。
它緩緩轉動頭顱,脖項處的傷口依舊冒著黑煙,卻並未見明顯損傷,那層黑茸毛下的硬殼似乎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
緊接著,它八隻佈滿茸毛的黑足猛地跺向地面,“咚咚咚”的巨響震得整個醫館都在顫抖,屋頂的瓦片簌簌掉落,地面的青磚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隨著跺腳的動作,醫館內的陰氣驟然濃郁了數倍,如同寒冬臘月的寒流席捲而來,牆壁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空氣中的黑霧愈發粘稠,幾乎要化為實質。
角落裡,小黑狗墨點早已嚇得縮成一團,通體烏黑的毛髮根根倒豎,只有眉心那點雪白的絨毛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的幻影噬心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方才被蛛絲霧掃中時沾染的毒液還在隱隱作痛,它深知這隻蠱蟲的恐怖,只能蜷縮在角落,用眼神默默關注著梁紅,卻不敢貿然上前。
梁紅緊握著七星法劍,掌心的冷汗早已將劍柄浸溼。
看著幻影噬心蛛脖項處漸漸收攏的傷口,心中沉到了谷底——連七星法劍都只能造成這點微不足道的傷害,這隻蠱蟲的防禦簡直逆天。
冷天漠到底耗費了多少心血,才煉製出如此強悍的邪物?
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飛速思索著對付它的辦法:火靈符被蛛絲霧剋制,八法神針無法破防,七星法劍雖能傷其皮毛,卻難及根本,這幻影噬心蛛的弱點究竟在哪裡?
難道真的只能硬碰硬,耗盡它的法力?可自己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再這樣耗下去,先支撐不住的恐怕是自己。
梁紅眉頭緊鎖,目光在幻影噬心蛛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到它的破綻。
從它泛著幽光的硬殼,到八隻粗壯的長足,再到那顆綠眸閃爍的頭顱,每一處都透著兇戾與強悍,彷彿毫無弱點可言。
就在這時,幻影噬心蛛突然停止了跺腳。
它的身體微微弓起,臉盆大的軀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綠幽幽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梁紅,像是在醞釀一招致命的攻擊。
。對應備準時隨,致極到提力法全,劍法握,作大鈴警中心紅梁








